“砰!”
一声闷响落下,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。
罗福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诸位,争论到此为止吧。”
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沉声道。
“如今大秦正对东洋进行大规模轰炸,尽管这件事是东洋先挑起的战争,理亏在前,但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是非——一旦东洋彻底崩盘,远东的势力平衡被打破,受损的终究是我们花旗国的利益。”
罗福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抛出自己的方案。
“我的建议是,先进行调停。
以中立国的身份出面,让大秦停止对东洋的轰炸。
这么做,一来是出于人道主义立场,避免更多无辜民众伤亡;
二来,也能不让大秦觉得,我们花旗国是要公然插手两国战事。
这个度,必须把握好,不能引火烧身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其次,我同意向东洋进行援助,但这份援助,绝不是无偿的!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财政部长紧绷的脸,稍稍缓和了些。
罗福抬手压下议论,继续道。
“东洋必须答应我们两个条件:第一,国内市场全面向花旗国放开,关税降至历史最低;
第二,允许花旗国企业对东洋的矿业、制造业、金融业进行投资,并且允许我方控股。”
“援助不是施舍,是交易!东洋想要活下去,就得拿出足够的筹码!”
“最后,”罗福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,“欧陆那边的战争,普鲁帝国撑不了多久了,我们要提前考虑战后的国际秩序。
现在全世界的经济都在走下坡路,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。”
他看向乔治,语气郑重。
“希望外交部能立刻将这一情况告知大秦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。
告诉他们,世界需要和平,全世界的经济都需要恢复,大秦作为远东的强国,理应作出表率,停止这场轰炸。”
罗福靠回椅背,缓缓道。
“我们既要保住东洋这颗棋子,牵制大秦的扩张,又要借着援助的契机,把花旗国的触手,伸进远东的腹地。这才是长远之计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罗福的这番话,既避开了直接与大秦冲突的风险,又为花旗国谋取了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远比单纯的“援助”或“反对”,要高明得多。
片刻后,海军部长率先站起身,沉声应道。
“总统阁下高瞻远瞩,我赞同!”
紧接着,内阁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。
.........
第二天。
东洋大使馆内。
青木一郎背着手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,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办公桌那部墨绿色的电话机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嘴里低声嘀咕。
“怎么还没来电话?都快一天了……”
焦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停下脚步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头沉甸甸的。
东洋帝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——航空兵的战机在大秦空军的碾压下,几乎成了靶子,升空即被击落。
海军倒是有庞大的战列舰编队,可那些钢铁巨兽总不能搬上陆地,去跟大秦的装甲部队硬碰硬吧?
要是花旗国不肯出手调停,任由大秦的轰炸机这么无差别轰炸下去。
不消半个月,整个东洋帝国就会彻底瘫痪。
到时候别说报复,连民众的温饱都成问题。
天皇的斥责、军部的催促,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叮铃铃——
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。
青木一郎浑身一震,几乎是扑到办公桌前,一把抓起听筒。
“喂?是乔治阁下吗?我是青木一郎!”
电话那头传来乔治·特朗的声音。
“青木大使,内阁会议已经结束了。
总统阁下的意见是,花旗国可以以中立国的身份,出面调停大秦与贵国的战事,说服大秦停止轰炸。”
青木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,悬着的心猛地落了地。
“真的吗?太感谢了!感谢花旗国!感谢总统阁下!”
“先别急着道谢。”
“花旗国不是慈善机构,调停可以,援助也可以,但贵国需要答应几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