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洋首都彻底沦为一座被恐慌与暴戾笼罩的牢笼。
刺耳的警笛声、汽车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城市往日的秩序。
一场发了疯似的大搜捕如同黑色潮水般席卷而来。
宪兵队是此次行动的主力。
一辆辆军用卡车呼啸着冲出营房,车斗里的宪兵们身着笔挺军装,荷枪实弹,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气。
车队在城市各条主干道上散开,将路口死死封锁
士兵们迅速跳下车,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横亘在路中央,架设起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过往行人,眼神警惕得如同饿狼。
“所有人!停下!接受检查!”
只要有人稍有迟疑或试图绕路,立刻就会被枪托狠狠砸倒在地,拖拽到路边排成队列。
特工们则如同鬼魅般活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他们大多身着便衣,眼神阴鸷,或单独行动,或两人一组,穿梭在街巷、商铺、酒馆之中。
在酒馆里,他们一把揪住酒保的衣领,将其按在桌子上逼问是否见过“可疑人员”,稍有不满就拳脚相加,酒客们被吓得蜷缩在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有特工甚至爬上屋顶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街道,手中的望远镜片刻不停地搜寻着任何蛛丝马迹。
这场搜捕对外国人尤其“关照”。
凡是金发碧眼、肤色异于东洋人的外籍人士,无论身份是商人、传教士还是侨民,都成了重点排查对象。
在码头附近的侨民区,宪兵和特工们踹开一户户房门,将睡梦中的外国人粗暴地拖拽下床,不管男女老少,都用绳子反绑着双手,推搡着押到街上。
一名西洋商人试图拿出护照解释,被特工一把夺过撕得粉碎,随即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,鼻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八嘎!奸细!都是奸细!”
特工怒吼着,将他和其他外国人一起塞进卡车,车斗里拥挤不堪,哭喊声、抗议声此起彼伏,却只换来更凶狠的殴打。
鬼子们彻底红了眼,像一群失控的野兽。
他们拿着模糊的“可疑人员”画像,挨个儿比对街上的行人,稍有相似就被强行带走,一路上不断有人被推搡、殴打。
交通要道被彻底封锁,车站、码头、机场全被宪兵接管,所有进出城的车辆、船只、飞机都被强制叫停,乘客们被赶下车、下船,在寒风中排成长队接受检查,稍有反抗就会被当场制服。
连城市里的下水道口、废弃工厂、寺庙道观都没能幸免,宪兵们举着探照灯,带着军犬钻进阴暗潮湿的下水道,军犬的狂吠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藏匿“凶手”的角落。
整座城市如同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攥住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鬼子们用最粗暴、最疯狂的方式发泄着怒火。
军情局所在的那处不起眼宅院,也没能躲过这场疯狂的搜捕。
没过多久,一阵杂乱的军靴声便停在了院门外,紧接着是“砰砰砰”粗暴的踹门声,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开门!开门!快开门接受检查!”门外传来鬼子宪兵凶狠的嘶吼声。
张文俊早已镇定下来,他对着众人做了个别慌的手势,随即扬声用流利的东洋语回应。
“来了来了,官爷稍等,这就开门!”
说着,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,慢悠悠地走到门边,故作惊慌地打开门闩。
门一打开,五六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便闯了进来,为首的鬼子扫视着院子,眼神凶狠如狼:“八嘎!家里有什么人?有没有外来人员?全部出来集合!”
张文俊一边点头哈腰,一边招呼着院内伪装成家人、仆人的组员们出来:“官爷息怒,都是自家几口人,没有外人,都是本本分分的平民,靠做点小生意糊口的。”
他顺势递上早已准备好的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户籍证明和生意执照。
鬼子宪兵接过证件,粗粗翻了翻,又在院子里四处查看。
他们又冲进各个房间,粗暴地翻箱倒柜,却只找到一些日常用品,没能发现任何破绽。
为首的鬼子骂骂咧咧地看了一圈,见实在找不到线索,又狠狠瞪了张文俊一眼:“老实点!要是敢窝藏奸细,格杀勿论!”
说完,便带着手下悻悻地离开了,院门外的军靴声渐渐远去。
直到鬼子彻底走远,张文俊才松了口气,关上院门。
院子里,组员们纷纷卸下伪装的神色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“他娘的,鬼子是真的疯了!这搜捕规模也太大了,跟抄家似的!”一名组员拍着胸口吐槽道。
“可不是嘛,刚才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就怕他们看出什么破绽。”另一名组员也附和着。
“还好咱们的身份没暴露,证件也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