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，一枚航弹精准命中了甲板左舷，剧烈的爆炸掀飞了两门副炮，燃起的大火刚刚被扑灭，焦黑的木板与扭曲的金属残骸散落一地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焦糊味。
万幸的是，这枚航弹并未命中弹药仓，否则整艘战列舰早已在冲天火光中化为碎片。
他扶着舰桥的栏杆，目光死死盯着海面——那里，战舰残骸漂浮，油污与鲜血将海水染成暗红，挣扎的海员与密密麻麻的尸体在浪涛中起起伏伏。
麦克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，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，一股无力感与绝望感席卷全身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一场志在必得的威慑行动，会演变成如此彻底的惨败；更没想到，国民军的空军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对海打击能力。
身边的军官们脸色惨白，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飞机竟然真的能摧毁远洋舰队？”
“以前我们只以为飞机是用来侦察、对陆轰炸的，轰炸机也顶多对付对付无防护的目标，没想到对海攻击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！”
“国民军这一课，真是把我们打醒了，也打怕了……我们的认知，早就落后于战场了！”
“十几艘船没了，这么多士兵死了，我们甚至没给他们造成多大损失，这仗打得太憋屈了！”
这时，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。
“将军，我们……接下来是否还要继续向东海市前进？”
麦克瑟缓缓睁开眼睛，眼中布满血丝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“前进？我们已经没有前进的资本了。
舰队损失惨重，士气全无，如果再不走，等国民军的飞机补充完弹药回来，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下令。
“传我的命令！各舰全力抢救伤员，能救一个是一个！所有还能航行的舰船，立刻掉头，加足马力，朝着来的方向全速离开南海！快！”
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联盟舰队每一艘还能正常通讯的舰船。
幸存的水兵们不再有任何犹豫，一边争分夺秒地将落水的同伴拉上舰艇、抢救受伤的战友，一边疯狂地操作舰船。
原本混乱的舰队开始艰难地调整航向，一艘艘战舰螺旋桨全力运转，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，如同丧家之犬般，朝着远离南海的方向仓皇逃窜。
海面上，那些无法航行的残破舰船快速沉没。
天空中，国民军的侦察机如同盘旋的鹰隼，清晰捕捉到联盟舰队掉转航向，逃窜的身影。
飞行员立刻通过加密无线电，向后方攻击编队与两座空军基地发去消息。
“报告！联盟舰队已掉头，正全速向南海外逃窜，请求指示！”
消息传回羊城、福州两大空军基地，司令员们精神一振，立刻向上级空军司令部请示。
“报告总司令！联盟舰队遭重创后已掉头逃跑，我部战机燃油、弹药尚有剩余，是否下令追击，扩大战果？”
空军司令李修文接到电报时，指尖正敲击着桌面，他当即拨通楚云的电话，语气难掩振奋。
“大元帅！前方战报传来！
我空军已成功重创联盟舰队，击沉战舰十艘，炸伤两艘战列舰，其余敌舰已无心恋战，正全速逃离南海！
目前我部战机具备追击能力，是否继续追击，请您指示！”
电话那头，楚云开口道。
“停止追击。”
“这一次给列强的教训已经足够了——既让他们知道国民军不好惹，也没必要赶尽杀绝、痛打落水狗。
毕竟，以后和西方世界还是要交流合作的，他们手中有庞大的市场，对我们的经济发展有好处，留一线余地，对双方都有利。”
“明白！”
李修文立刻领命，挂断电话后，迅速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。
“停止追击！”
空军基地内，正摩拳擦掌等待追击命令的飞行员们，听到“停止追击”的指令后，脸上难免露出一丝小小的失望，纷纷吐槽起来。
“啊？不追了？刚才打得正过瘾呢，再冲一波，说不定还能多干掉几艘战舰！”
“就是啊，那些列强狼狈逃窜的样子，不多揍他们几下太可惜了！”
“唉，虽说大元帅说得有道理，但还是有点意犹未尽……不过这一战能打成这样，已经够扬眉吐气了！”
吐槽归吐槽，飞行员们还是严格执行命令。
另一边，仓皇逃窜的联盟舰队上，麦克瑟站在“光荣号”舰桥，脸色惨白地命令通讯官。
“立刻给本国军部发电！
如实汇报——舰队遭遇国民军空军大规模空袭，惨败！击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