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传来，佐藤一郎猛地将话筒摔在桌上，话筒外壳瞬间裂开。
他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电话怒吼。
“一个小小的总统秘书长，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！”
副官连忙上前劝道：“大使阁下息怒，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，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佐藤一郎却猛地挥手打断他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帝国在东北战场已经惨败，损失了那么多兵力和装备，如今在大庆的话语权早就大不如前。
要是放在以前，他们哪里敢这样怠慢我们？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，眼神阴鸷。
另一边，秘书长挂断电话后，快步来到元凯的办公室，推门说道。
“总统，东洋大使佐藤一郎刚才来电，说国民军轰炸了他们在东海租界的大楼，还要求咱们给个说法，严惩楚云并赔偿损失。”
元凯正批阅文件，猛地抬起头，随即拍着桌子开怀大笑。
“好！
炸得好！
干得漂亮！
不愧是楚云的国民军，这一下可太解气了！
小鬼子天天在租界里搞小动作，早就该给他们点教训了！”
“可鬼子那边不依不饶，非要咱们给交代。”秘书长补充道。
元凯脸上的笑容一收，语气带着不屑。
“交代？什么交代？
租界是国民军炸的，又不是我炸的，关我什么事？
他要交代自己去找楚云啊，跑到我这儿来施压算什么本事？”
“不敢去找楚云硬碰硬，就来捏我这个‘软柿子’？
哼，把我当什么了？
老子好歹也是大庆的总统！
不用理会他，让小鬼子自己瞎鸡巴嚷嚷去，炸都炸了，难不成还能让楚云把炸弹捡回去？”
秘书长听了，也笑着点头附和。
“总统说得对！小鬼子就是欺软怕硬，前面在东北吃了亏，现在又想拿中央政府撒气，根本没必要惯着他们！”
元凯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。
如今的小鬼子，在他看来早已对大庆产生不了威胁，压根没必要放在心上。
要是放在以前，别说鬼子大使抗议，就是租界里出点小事，他都得小心翼翼地应对，生怕得罪对方引来麻烦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大庆军队在东北战场打垮了鬼子的主力，国民军手里还有着强大的空军和陆军，大庆的腰杆早就硬了起来。
想起曾经小鬼子在他头上耀武扬威、动辄以武力威胁的模样，元凯嘴角就勾起一抹嘲讽——那些日子，早就一去不复返了。
他忽然坐直身子，对着秘书长开口。
“秘书长，我记得好像过些天国民军就要在青州举行阅兵，你帮我安排一下行程，到时候我也要去瞧瞧楚云的队伍，看看大庆如今的军威！”
“是，总统！我这就去安排，保证不耽误行程。”
秘书长立刻应声，转身准备去落实此事。
元凯起身走到窗边，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，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青州。
这次要趁着国民军阅兵的机会，和楚云好好谈一谈—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国民军这场阅兵，表面是展示军威，实则是向外界宣告其在大庆的绝对话语权。
他这个大总统的位置，能不能继续坐下去，终究还是要看楚云的意思。
若是楚云想要这个位置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，也早已没了反抗的念头。
经过这些天的反复思量，他已经彻底释然：这个靠各方妥协得来的总统之位，本就坐不长久，与其等到最后被动收场，不如主动找楚云谈，至少还能为自己、为身边人争取些有利条件。
想起张林的待遇，元凯心里的不安又稍稍缓解了些。
张林是东北王，如今不仅成了国民军军事委员会副主席，还能继续主导东北的投资建设，国民军对东北军旧部也没有亏待。
既然楚云能给张林体面，或许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他对眼下的世界局势看得很清楚，各国都在疯狂扩军、大力发展工业，为了抢夺殖民地和资源，四处挑起战争，整个世界都处在动荡之中。
大庆必须抓住这个夹缝中的机会，才能实现真正的腾飞，否则只会在列强的挤压下越来越弱。
可他也明白，自己没有能力带领大庆抓住这个机会。
他既压不住全国大大小小的军阀，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推动工业发展。
思来想去，整个大庆只有楚云有这个本事——人家手里握着最强的武装，能让各路军阀服服帖帖；又深得民心，老百姓愿意跟着他干；更关键的是，楚云还特么有钱，能支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