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战斗机在天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，俯冲、射击、拉升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地面的鬼子疯狂朝天空射击，子弹却连战机的尾翼都碰不到。

    这反而激怒了空中的猎手——飞行员驾着战机一个急转，对着密集的人群狠狠按下扳机，十多个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，齐刷刷倒在泥浆里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架战斗机打光弹药，拉着长长的尾烟冲上云霄时，整片战场已经寂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十多公里长的公路上，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月球表面，燃烧的车辆残骸还在冒着黑烟。

    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雪地上、泥浆里、树梢间。

    幸存的鬼子兵躲在弹坑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整条公路俨然成了一座露天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轰炸结束后。

    躲在山林里的鬼子兵才哆哆嗦嗦钻出来。

    原本整齐的行军队伍早就没了影子，眼前的公路像被巨兽啃过——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弹坑，燃烧的卡车还冒着浓烟，破碎的钢盔和散落的枪支。

    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身上还在冒火星子，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集合！快集合！”

    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大喊。

    几个小队长扯着嗓子，把惊魂未定的士兵往一块赶。

    有些士兵腿还在抖，被拽着胳膊才勉强站稳；受伤的人哼哼唧唧地爬着，等着军医给他们包扎。

    军医们背着药箱跑来跑去，撕开绷带按住伤员汩汩冒血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抢救物资！把能用的都找出来！”后勤官急得直跳脚。

    鬼子们跌跌撞撞地扒开被炸翻的车厢，想找出还能用的枪支弹药。

    但大多箱子都被炸烂了，子弹撒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一个士兵好不容易拖出半袋粮食，却发现袋子早被弹片划得千疮百孔，白花花的大米漏了一地。

    军官们看着眼前的惨状，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
    队伍死伤惨重，重装备几乎全毁，别说支援松原城，现在他们连自保都难。

    寒风卷着硝烟刮过，幸存的鬼子兵望着满地狼藉，心里只剩恐惧——这场轰炸，把鬼子们的胆气都炸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