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的空地上尘土飞扬，五十门野炮、山炮在鬼子炮兵的吆喝声中推上阵地。
“快！装填！角度抬高十五度！”
炮兵联队长挥舞着军刀咆哮，几个士兵被他的吼叫吓得一哆嗦，手上动作却不敢放慢半分。
“预备——放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第一发炮弹撕裂夜空，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轰鸣，五十门火炮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。
炮弹拖着尖锐的尾音，如同死神的镰刀，朝着城东居民区无情坠落。
“轰隆隆！”
第一枚炮弹在一栋居民楼炸开，火光瞬间吞没了整栋建筑。
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被气浪掀飞。
紧接着，第二发、第三发炮弹接连落下，街道上燃起熊熊大火。
大多数的炮弹落在了鬼子自己的阵地上。
正在集结准备反攻的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掀翻，断肢残臂抛向半空。
一个举着军旗的鬼子曹长，连人带旗被炸成碎片。
鬼子炮弹无差别地往城东砸，正在转移的老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炸得伤亡惨重。
好多人还没来得及跑，就被气浪掀翻，街道上满是受伤哭喊的群众。
国民军战士急得直跺脚，没办法，只能先停下转移，赶紧给后方炮兵阵地发消息，让他们压制住鬼子的炮火。
后方炮兵阵地一接到消息，立刻忙活起来。
战士们盯着前线传来的情报，很快就锁定了鬼子炮兵大概的位置。
三十门重炮齐刷刷转动起来，炮管一点点调整着方向和角度，战士们争分夺秒地装炮弹、算距离。
“预备——放！”
随着炮长一声令下，重炮猛地往后一坐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炮弹拖着白烟飞了出去。
这些炮弹就像长了眼睛，朝着鬼子炮兵阵地飞去。
炮弹落地的地方炸开一团团火光，阵地周围的房子“轰”地一下就塌了，几颗炮弹直接砸在鬼子阵地上，十多门火炮当场被炸成废铁。
鬼子炮兵联队长急得直冒汗，大喊：“别打了！赶紧转移！”
鬼子们手忙脚乱地推着炮，想找地方躲起来。
可他们还没跑远，国民军第二轮炮击又到了。
炮弹落下来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尘土和碎石子四处乱飞。
好在这一轮鬼子跑得够快，没被炮弹直接砸中。
两轮炮击过后，国民军看鬼子的炮没动静了，这才停下。
.........
中午12点。
经过一上午紧张忙碌的转移，城东最后一批老百姓终于被护送到了城外的安全地带。
随着最后一批群众撤离，城内城外的枪炮声渐渐稀落下来。
眼看到了饭点，双方士兵都暂时停了手——打仗再要紧，肚子也得填饱。
国民军战士们躲在战壕里，掏出干粮袋里的馒头咸菜，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大口吃起来。
有的战士还抽空给伤口简单包扎，互相开着玩笑：“吃饱了下午接着揍小鬼子！”
另一边，鬼子兵也缩在据点里啃压缩饼干，时不时警惕地往城东方向张望，谁也不敢放松。
整个松原城暂时安静下来。
总指挥部，张宁端着搪瓷碗，扒拉着已经有些凉透的米饭，眉头紧锁，显然还在思索战局。
这时，一名参谋急匆匆走进指挥部，“报告司令！城东区域的老百姓高姓已全部安全转移，共计八万余人！其中有上千人受伤，不过医疗队正在紧急救治。目前还有部分百姓分散在城内其他区域。”
张宁猛地放下碗筷，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，随即又恢复了严肃。
“能救出八万多百姓，这场仗就没白打！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、最充足的药品，务必全力救治伤员！那些还在城内的百姓，后续找机会再营救。”
参谋立正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张宁转头看向参谋长。
“老李，今天上午我们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，但山木那老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下午，他们必定会疯狂反扑。城东防线刚立稳，根基还不牢，鬼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回主动权。”
参谋长神色严峻：“司令所言极是。山木吃了这么大的亏，肯定会调集重兵，甚至可能动用城内隐藏的重火力。我们得提前部署，加强城东防御。”
张宁点头道：“通知各部队，吃完午饭立刻进入战备状态。城东加固防线；炮兵部队随时待命，只要鬼子有动静，就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.........
下午1点。
随着凄厉的军号声撕破天际。
鬼子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