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文盯着舷窗外整齐护航的龙式战斗机群,手指按着通讯按钮。
很快,肖天带着几分爽朗的回应传来。
“向头儿客气了!你们轰炸机是砸向鬼子的铁拳头,我们战斗机就是给拳头套上的钢手套!”
“放心,只要有一架战斗机还能飞,就绝不会让一个鬼子靠近你们!”
向文开口道,“说实话,咱们这些铁疙瘩虽说能吞炸弹,可遇上鬼子战机就是待宰的羔羊。这次任务成败,全仰仗你们了。”
“瞧你说的!”肖天大笑起来,“没有轰炸机,光靠战斗机可完成不了任务。”
向文嘴角扯出一抹笑意:“肖大队,等这次任务完事儿,我请你喝酒!二锅头管够,不醉不归!咱们都多久没痛痛快快喝一场了?”
“向头儿这话可算说出口了!我记着呢!到时候不醉不归!”
无线电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向头儿可不能偏心!我们轰炸机组的兄弟也馋酒馋得慌,任务完了必须算我们一份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另一个带着方言口音的声音跟着起哄,“........,完事了总得喝点真酒解解馋!”
“等把鬼子的后勤基地炸成火海,咱们高低得摆个庆功宴!”
向文听着耳机里的喧闹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战友们的打趣让紧张的气氛都淡了几分。
他清了清嗓子喊道:“都别贫了!等平安回去,酒管够!但现在先给我把眼睛擦亮,把小鬼子的老窝端了再说!”
“明白!”
上百道带着笑意的回应同时响起。
.........
松原地区 。
寒风卷着碎雪往观察哨铁皮屋里灌,几个小鬼子缩在煤油炉旁,冻得通红的手正捧着铝制饭盒取暖。
曹长戳了戳快熄灭的炭块,骂骂咧咧道:“这鬼天气,等开春帝国军队一进攻,肯定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拿下东北……”
“那是!咱们百万大军集结,还怕大庆军阀?”
新兵搓着冻僵的脚,话音未落,突然被曹长一把捂住嘴。
“嘘——”
曹长竖起耳朵,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死寂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“嗡嗡”声,像极了盛夏稻田里的蚊群,却比那声音沉重千百倍。
几个鬼子猛地站起来,撞翻了身边的饭盒。
新兵冲出门外,冰凉的雪粒打在脸上也浑然不觉。
他举起望远镜的手剧烈颤抖,镜头里,云层之上黑压压一片,数百个银灰色的轮廓正割裂天空,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那密密麻麻的编队,绝不是帝国航空兵的战机!
“八嘎!是敌人空军!规模很大!快发警报!”
新兵扔掉望远镜狂奔回屋,撞翻了墙角的发报机。
屋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然而,一切都太迟了。
前哨基地距离后方不过十多公里,对于呼啸而来的轰炸机群而言,这点距离不过是眨眼间的事。
当轰炸机群如同乌云般压向前线时,正在战壕里啃饭团的小鬼子们纷纷丢下手里的食物,抬头望向天空。
凛冽的寒风中,数百架飞机组成的钢铁编队遮天蔽日,机翼反射着冷冽的阳光,在雪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“这...这怎么可能?!”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少尉攥着望远镜的手不住颤抖,镜片后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。
帝国航空兵以往出动规模最大时也不过百架战机,而眼前密密麻麻的飞机,数量远超他们的认知。
士兵们呆立在原地,钢盔下的脸一片煞白,有人甚至忘记了躲避。
“八嘎!是大庆空军!”
整个阵地瞬间炸开了锅,通讯兵们手忙脚乱地转动发报机,军官们挥舞着指挥刀催促士兵就位。
原本空荡荡的阵地上,一门门黑色的防空炮被紧急推了出来。
这些从本土紧急运来的救命稻草,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自上次被国民军空军炸得哭爹喊娘后,司令部连夜从国内调来了300余门防空炮,如今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。
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钢铁洪流,这些仓促部署的防空火力,真的能挡住国民军的空袭吗?
阵地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鬼子军官们挥舞着军刀大喊大叫,催着士兵们把防空炮架起来。
炮弹箱被粗暴地撬开,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,随着一声令下,一排排防空炮齐刷刷地仰起炮口,朝着天空中的轰炸机群开火。
“轰!轰!.......”
一颗颗炮弹拖着黑烟,在天空中炸开一朵朵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