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战斗持续,双方投入的兵力和火力呈几何式增长。
第一师的战士们依托着临时构筑的雪墙工事,以精准的点射配合迫击炮的覆盖打击,看似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。
每前进十数米,就有数百头鬼子兵倒下,冻土上的血迹很快被新雪覆盖,只留下歪七扭八的尸体横陈在白茫茫的雪地上。
战壕里的小鬼子们被这种压迫感折磨得近乎崩溃。
机枪手换了三拨,弹药箱见底时,幸存者只能用刺刀和手榴弹顽抗。
“快让援军来!再不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山本一木接到告急电报时,桌上的热茶已经凉透三次。
“八嘎!给我把所有能动用的部队都派上去!”
不多时,十多万鬼子如潮水般涌出后方营地。
当黑压压的鬼子援军喘着粗气赶到前线时,战场上却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,只留下满地弹壳、焦黑的冻土,以及几面随风摇晃的国民军旗帜。
第一师的战士们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中。
“这、这算什么?”
一个少佐望着空无一人的战场,心态崩了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刚积攒的斗志瞬间化作茫然。
山本一木站在队伍最前方,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盯着雪地上蜿蜒的弹痕,太阳穴突突直跳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场倾巢而出的大规模支援,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,就结束了。
“八嘎!八嘎呀路!八嘎!”
山本一木气得脸涨成猪肝色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弹药箱。
他在雪地里来回踱步,怒火中烧。
这也太憋屈了!
明明带着大军风风火火赶来,结果连国民军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看着满地的弹壳和冻僵的士兵尸体,山本一木肺都快气炸了。
要不是这鬼天气,他早带着部队杀向国民军营地了。
可现在,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雪原干瞪眼,活像被人耍了的傻子。
.........
11月22日。
京城裹在灰蒙蒙的阴霾里。
天空像蒙着层厚厚的铅板,寒风卷着冰碴子在街巷呼啸,行人裹紧棉袄匆匆而过,屋檐下的冰棱垂得老长。
大总统府议事厅里倒是暖意融融,烧得通红的壁炉噼里啪啦作响。
来自全国的军阀代表们挤坐在长桌旁。
“各位,东洋鬼子最近在东北大规模屯兵,咱们得合计个章程。”
大总统敲了敲桌子,把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,“前线天天要粮要枪,后方百姓又吃不饱饭,再这么下去,国家非垮了不可。今天把大家叫来,就是商量两件事——怎么打退鬼子,还有钱从哪儿来,粮怎么收。有话直说,别绕弯子!”
话音刚落,屋内顿时炸开了锅,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。
“总统您是不知道啊!俺们西北军的士兵,冬天还穿着单衣呢!”
“粮食更是紧缺,有的连掺了沙子的窝头都吃不上,哪有力气跟鬼子拼?再不给拨点粮,底下的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!”
“您瞅瞅这账本,俺们那边刚遭了灾,粮食收成都减半了,军费更是没着落。部队里的枪,有的还是老掉牙的玩意儿,子弹都凑不齐,这跟鬼子打,不跟送命似的?”
“俺们那边山路多,运输本来就难,冬天大雪一封山,物资根本运不上去。士兵们守着山头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,好多人冻得手都握不住枪,您说这仗咋打?”
底下的人越说越激动,有的拍着桌子抱怨,有的唉声叹气。
整个议事厅里满是诉苦的声音,没一个不喊难的。
元凯听着满屋子的哭穷声,眉头拧成了疙瘩,重重叹了口气。
中央政府的钱袋子早就见底了。
养活这么多官员,再加上没完没了的军费,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扛不住。
更要命的是,地方上的税收被各路军阀攥得死死的。
本该交到中央的银子,半道上就被截走了。
现在能拿到手的钱,连以前的零头都不到。
东北前线天天都在要东西,不是要粮食,就是要弹药。
那可不是一两万人在打仗,整整上百万大军,每天吃的用的,都是天文数字。
再这么下去,别说打鬼子了,连自己人都快养不活了。
“大家的难处我都知道,但现在不是哭穷的时候!”
元凯猛地站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,“小鬼子一旦占领东北必定会南下,中原一马平川,他们的坦克三天就能打到京城!到那时,咱们在座的谁能偏安一隅?谁的地盘保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