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跟老天爷和鬼子两头打仗！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每个班必须保证有姜汤热饭，棉帽、皮靴、毛毡毯立刻清点补发，缺一样我拿后勤官是问！”

    “宁可少扛一门炮，也要把棉被、炭盆给我往前线送！”

    “兄弟们都是从内陆来的，没见识过这鬼天气。告诉底下人，冻伤比枪伤还要命，谁要是敢逞强硬扛，军法处置！”

    “是，司令！”众人齐声回应。

    ..........

    11月6日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，猛虎集团军大部队就出发了。

    坦克“轰隆轰隆”碾着山路往前开，履带把冻硬的雪块压得粉碎。

    战士们背着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，军靴踩在雪地上“咯吱咯吱”响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冰碴子。

    “这雪雨下得太大了吧！”

    铲完路边的雪，扭头跟班长抱怨，“刚清出条道，转眼又盖得严严实实。”

    班长甩了甩铁锹上的雪块，啐了口带冰渣的唾沫：“这点雪算啥？更大的我都见过。”

    队伍转过一道山梁，前头突然传来吆喝声。

    原来是炊事班在路边支起铁锅，正煮着姜汤。

    “都过来喝口热乎的！”炊事员掀开锅盖，白雾“腾”地冒起来，“喝完暖暖胃，待会儿还有冻得邦硬的窝头管够！”

    战士们挤作一团，捧着粗瓷碗直嘬气。

    “等过了大兴安岭，就能杀小鬼子了！”

    有的战士囤哈着气搓手，眼睛亮得像火把，“听说松原的鬼子囤了不少物资，到时候咱连他们的棉衣都扒下来！”

    周围人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有战士接过大碗时，手指已经冻得发紫，却还咧着嘴调侃：“这雪下得好，等埋了小鬼子，咱们连坟头都省得挖了！”

    当夕阳把雪山染成血色时，队伍最前头突然传来振奋的呐喊。

    “过岭啦！东北在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