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通知各部队,放下武器。这是我的决定,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几个年轻军官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都闭上了。
彼得洛夫摆了摆手:“行了,都出去吧,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军官们沉默着敬礼,转身走出地窖。
彼得洛夫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地窖里,盯着煤油灯忽明忽暗的火苗。
突然,彼得洛夫猛地站起身,掸了掸军装上的尘土,褶皱的衣角被他捋得笔直。
他走到角落拿起公文包,从中缓缓取出一枚枚泛着冷光的勋章——有战功卓著的一级勋章,也有象征指挥荣誉的将官勋章。
他一枚接一枚别在胸前。
随后,他拿起军帽,对着地窖墙壁上挂着的模糊镜面,将帽檐调整到最端正的角度。
镜中的人影虽满脸疲惫,眼神却重新燃起一丝锐利,整个人瞬间褪去了方才的颓丧,透出军人特有的挺拔与肃穆。
整理妥当,他走到椅子后缓缓坐下,从腰间抽出配枪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妻子温柔的笑容,还有儿女扑进他怀里喊“爸爸”的模样。
“对不起,没能陪你们到最后......”他轻声呢喃,“但军人的荣耀,不能让我低头......”
“砰!”
沉闷的枪声在地窖里炸开。
指挥部外的军官们听到声响,全都僵在原地,眼眶瞬间通红。
有人抬手抹了把脸,却怎么也擦不掉涌出的泪水;有人背过身去,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,用最后的方式,守住了他作为军人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