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绝望、恐惧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
    第一波炮弹砸下来时,小镇的房顶像纸片似的被掀飞。

    原本还算整齐的街道,眨眼间就成了砖石瓦砾堆,扬起的尘土遮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毛熊士兵们抱着脑袋在废墟里乱窜。

    临时挖的战壕根本挡不住炮弹。

    几发重炮下去,连坑带土都被炸得翻了个个儿。

    “见鬼!这怎么躲?!”

    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出摇摇欲坠的屋子,刚跑两步,身后的砖墙就“轰隆”一声塌成废墟。

    他骂骂咧咧地往地窖钻,却发现里头早挤满了人,有人还在哭嚎:“上帝啊!救救我们!”

    “躲个屁!躲屋里等死啊?!”

    班长踹开一块燃烧的木板,脸上全是血道子,“都往空地上跑,分散开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,气浪掀翻了三个士兵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的钢盔“当啷”一声滚到班长脚边。

    新兵们抱着脑袋缩在弹坑里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:“这还打个什么仗?咱们就是活靶子!”

    旁边的老兵抓着他衣领吼:“闭嘴!再嚎把炮弹招来!”

    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,念叨着祷告词,手指死死抠住弹坑边缘的泥土。

    炮击越来越猛,整个小镇像被巨型拳头反复捶打。

    士兵们在废墟里跌跌撞撞,有人被气浪掀飞,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砸倒。

    镇上那些一层小土房哪经得起这么折腾,一栋接一栋地往下塌。

    这些房子早没人住了,墙皮掉得一块不剩,木头窗框都烂得发黑,炮弹一炸,土墙“哗啦”就散了架,扬起的土灰能把天都遮住。

    镇子里原本就空荡荡的街道,这会儿全是砖头瓦块堆成的小山,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。

    国民军的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炸得地面直冒黑烟。

    远处看,整个镇子中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来回揉过,土房塌了,临时挖的战壕也被炸平,毛熊士兵们只能在里头抱头乱窜。

    毛熊的临时指挥部藏在镇东头的地窖里,头顶的土坯墙被炮弹震得直往下掉土渣。

    参谋们挤在煤油灯下,看着墙上不断裂开的新缝,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墙再震两下,咱们都得被埋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外头又是一声巨响,地窖顶上簌簌落下的泥土扑了大家一脸。

    炮击足足轰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声炮响消失,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彼得洛夫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比墙上的霉斑还难看。

    出征前他拍着胸脯保证要拿下新州,现在却被国民军打得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“司令,这仗没法打了。”作战参谋擦着额头的冷汗,声音发颤,“士兵们都被打怕了,刚才那阵炮击,所以证明国民军弹药充足......咱们弹药本就不多,之前撤退又扔了不少,现在仓库里的弹药连一天都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空军也指望不上!”后勤参谋急得直跺脚,“国民军的飞机天天在天上晃悠,运输机根本飞不过来,就算空投,那点弹药还不够塞牙缝的!”

    彼得洛夫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,原本标着进攻路线的红箭头,现在全被划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眼里的“地方军阀”,竟然藏着这么强的火力。

    沉默许久,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“通知各部队,收缩防线......能守多久,就守多久吧。”

    而此时的小镇中心,已然化作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断壁残垣间硝烟仍在翻涌,刺鼻的硫磺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,满地都是炸开的弹坑。

    炮击刚停,战壕里、地窖口涌出密密麻麻的毛熊士兵。

    他们跌跌撞撞地爬出来,军装沾满尘土,脸上糊着血污。

    “快救人!快!”

    新兵伊万发疯似的扒开一块坍塌的土墙,指甲缝里全是血,却只挖出半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臂。

    他一屁股瘫坐在地,喉间发出呜咽:“不!不!瓦夏!你醒醒啊!”

    巷道里,士兵们发疯般刨着砖石,每掀开一块废墟,都可能露出扭曲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还有活着的吗?”

    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声音颤抖,扒到一半突然僵住——他战友的半个身子被横梁压住,脑袋却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“圣母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兵画着十字后退两步,脚底踩到软绵绵的东西,低头一看,竟是半截肠子黏在沾满泥土的军靴上。

    惨叫、哭喊、绝望的咒骂在废墟间回荡。

    有人抱着被炸断双腿的同伴嚎啕大哭,绷带按在喷涌的伤口上,血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有人对着天放空枪,疯癫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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