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跟着赵兴快速回到指挥部。
一盆白菜炖粉条、两碟咸菜，匆匆扒拉几口后，他便快速前往会议室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煤油灯的光晕里，二十余位身着军装的军官齐刷刷起身。
“少帅好！”
“都坐下，别站着！”
楚云抬手示意，自己却没入座，走到挂着作战地图的墙前。
“这次来，就是想跟大伙儿唠唠心里话。新州战场，国民军的弟兄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，用血肉之躯扛住了敌人一轮又一轮进攻。”
“你们都是好样的，我为你们感到骄傲，后方的父老乡亲为你们感到骄傲，......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，有人悄悄抹了把脸。
楚云突然笑了，指着赵兴打趣：“老赵刚才还跟我拍胸脯，说弹药一到就把毛熊两个集团军包饺子！
我信他，更信在座的各位！咱们都是扛枪吃粮的汉子，只要心往一处使，就是战无不胜之师！”
他猛地握拳砸在桌上。
“这场仗，咱们不仅要赢，还要让那些侵略者知道，大庆的土地，谁碰，谁掉牙！”
“大家有没有信心，战胜毛熊军，收复失地！”
“有！有！有！”
二十多道声音如惊雷炸响。
“好！”
楚云眼眶发热，抬手重重敬礼。
“我在后方等你们的好消息！等外朦州的国旗重新升起，咱们大庆男儿，要在那片土地上痛饮庆功酒！”
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里已经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会议结束后，楚云离开指挥部，乘坐吉普车前往机场。
在车上，楚云转头对赵兴说。
“接下来的战斗任务非常艰巨，你这个总指挥，可要把握好度，别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。要是你累垮了，谁来带着弟兄们打胜仗？”
“多谢少帅关心，卑职......”
“收复失地后，你也回家看看吧。”楚云打断他的话，“我记得你夫人前阵子来信，说孩子都开始学走路了，总念叨着要见父亲。再忙，也别错过了孩子的成长。”
“是，少帅！”
赵兴赶忙低头擦拭眼角。
车子碾过碎石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楚云望着车窗外连绵的山脉，语气变得深沉：“老赵，当今国际局势风云变幻，列强环伺。我们身上肩负着民族复兴的重任，这不仅是一场战争，更是一场关乎民族存亡的较量。
希望在不久的将来，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能够重回世界之巅，让万国来朝。
这需要我们这一代人抛头颅、洒热血。很高兴，能够与你并肩作战。”
赵兴猛地抬起头：“少帅，卑职很荣幸为您效命......”
“不，你不是为我效命，而是为了我们这个民族效命。”
楚云眼神坚定，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大庆的百姓不再受外敌欺凌，能堂堂正正地挺起腰杆做人！
记住，我们的枪，是为百姓而扛；我们的血，是为民族而流！”
“是，少帅！”
赵兴挺直脊背，朝着楚云郑重敬礼。
半个小时后。
机场跑道上的探照灯刺破夜幕，将银色的运输机照得雪亮。
楚云与赵兴并肩站在登机梯前。
“老赵，打仗既要敢拼，更要学会保存实力。”
“遇到硬仗别硬扛，该迂回就迂回。后勤补给线我会亲自盯着，有任何问题立刻发电报。”
“等打完这仗，带着嫂子和孩子来青州，........”
赵兴敬了个军礼：“少帅放心！不夺回外朦州，卑职誓不还朝！”
楚云回礼后转身踏上登机梯。
舱门关闭前，他最后一次挥手，随后消失在金属舱门后。
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，运输机缓缓滑向跑道，在探照灯的光柱中腾空而起，机翼划破夜空，朝着青州的方向飞去。
机舱内，楚云倚着舷窗俯瞰下方。
广袤的大地上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，像散落的星子。
想起今日视察，战壕里战士们发亮的眼睛，会议室里军官们的斗志昂扬。
他感到非常欣慰。
曾经的地方武装，如今已经成为能守护山河的铁军。
........
9月23日。
新州大沙漠腹地肆。
虐的狂风如同远古巨兽的嘶吼，裹挟着砂砾在天地间横冲直撞。
飞沙走石遮蔽了日头，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黄色，能见度不足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