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军的撤退队伍在吉州腹地的土路上快速行进。
战士们大多带着伤,有的互相搀扶着,有的背着伤员,却没人敢放慢脚步。
张林骑着一匹战马,走在队伍中间,时不时勒住缰绳,转头望向远方吉城的方向——那里此刻应该插满了太阳旗,想到这,他内心无比苦涩。
风卷着尘土吹在脸上,他却没心思擦。
东北军付出了三十万伤亡的代价,主力几乎打残,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吉城,让小鬼子打开了东北的大门。
他对不起那些信任他的东北百姓,更对不起浴血奋战的弟兄们。
但他很快攥紧了马缰绳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败了没关系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还有机会。
他在心里发誓,一定要把小鬼子赶出大庆,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。
现在联军还在赶来的路上,只要和联军会合,保存好剩下的力量,总有一天能打回来。
到时候,一定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,把失去的土地,一寸一寸夺回来!
他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脖子,调转马头,对着身后的战士们高声喊道。
“都加快脚步!跟联军会合后,咱们再跟小鬼子好好算账!”
战士们听到声音,纷纷抬起头,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.........
“少帅,东北传来紧急情报,小鬼子于今日全面占领吉城,……,东北军被迫放弃,向后撤离。”
李微微推开办公室的门,手里拿着电报,神色凝重。
楚云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肩头,却暖不了眼底的寒霜。
“没想到,东北军还是没能挡住。这也不能怪他们,鬼子的战斗力很强,武器装备都要比东北军好,能够坚守这么多天已经很了不起了……”
他突然转身,眼神锐利如鹰:“立刻通知集团旗下所有报社,头版头条报道吉城战况。
要把东北军如何死守防线、战士们如何以命相搏的细节写清楚!”
“绝不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节奏!东北军将士用命换来半个月坚守,他们是民族英雄,谁要是敢抹黑,我楚云第一个不答应!”
李微微挺直脊背,“明白!我这就去办!”
“告诉报社,文末加一句——白山黑水记忠魂,此仇不共戴天!”
楚云走到地图前,盯着东北地区。
小鬼子惦记东北这块地儿不是一天两天了,现在东北军就算等来了联军帮忙,也难敌装备精良的鬼子。
东北沦陷是早晚的事。
如今国民军得全力应对北方的威胁,根本抽不出军队去支援东北。
更麻烦的是,各地军阀对国民军都防着一手,总担心国民军借着调兵的由头抢地盘。
上次提过派兵支援,各地军阀就明里暗里反对,实际上就是怕引狼入室。
要是想从西北内陆调兵去东北,那可太难了。
路途远不说,一路上还要翻山越岭,光是后勤补给就是大难题。
可要是派的兵太少,到了东北也顶不住鬼子的进攻。
毕竟小鬼子武器好、人数多,派去的部队不够多,那就是白白去送死。
........
9月20日。
清晨,天还没全亮。
全国各大城市的街头就炸开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“号外!号外!吉城失守!东北军拼光家底没守住!”
戴着旧草帽的报童攥着报纸,在巷口和街角来回狂奔。
一时间,路上行人争相购买报纸。
“让我看看!吉城是东北那个要塞吧?”
“才半个月就丢了?三十万东北军呐!”
“鬼子的枪炮比咱们多十倍,这仗咋打?可怜那些娃娃兵......”
“听说东北军拿炸药包炸坦克,十个人换一辆!这哪是打仗,分明是拿命填!”
“我娘家在吉林,也不知道亲戚们逃出来没有......”
“早该多支援东北军!光让他们拿血肉之躯挡枪炮,能守住才怪!”
“鬼子这下打开东北大门,怕是要一路南下!咱们得赶紧想办法!”
“东北军都是好样的!守了半个月,换成别人早跑了!那些说风凉话的,有种自己上战场!”
清晨的街道上,老百姓们议论纷纷。
各大城市的校园里,学生们攥着报纸围在操场、教室门口,个个红着眼眶,嗓门都喊哑了。
“太过分了!小鬼子凭啥占咱们的吉城!”
穿蓝布校服的男生把报纸往石桌上一拍,“你看上面写的,东北军拿命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