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员勃日耶夫站在指挥部观察口，望远镜里第十军的阵地正腾起滚滚浓烟。
“给我再调一个军！今天必须把阵地夺回来！”
副官提醒道：“司令员同志，一旦再投入一个军，防线侧翼就会空虚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“空虚？”
勃日耶夫的咆哮道，“彼得洛夫将军的命令就在这儿——不惜一切代价歼灭敌人！
我们第十集团军有四个军十六万人，是远东军区的钢铁拳头，居然被一群偷袭的杂碎占了阵地？
传我的命令，所有火炮集中火力，步兵跟着坦克冲锋，拿不下阵地，团长以上军官全部撤职！”
他抓起红铅笔，在地图上第十军阵地处狠狠画了个叉。
“告诉各部队，我们是远东军区的王牌！要不是那群狡猾的家伙搞突然袭击，他们根本没机会踏进我们的防线半步！现在，用钢铁和鲜血把耻辱洗刷干净！”
“今天结束前，我要看到那些国民军的尸体铺满阵地！”
第十集团军增派一个军后，阵地上的攻势彻底疯了。
漫山遍野全是毛熊士兵，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全是人，近十万大军举着枪、跟着坦克往前冲，活像潮水要把第十军阵地吞了。
毛熊的火炮不要命地轰，炮弹像下雨似的砸下来，阵地上的土被炸得翻了好几遍，到处都是燃烧的弹药箱和扭曲的铁丝网。
毛熊士兵一边冲一边喊：“冲啊！消灭敌人！”
有个新兵腿肚子直打哆嗦，被班长踹了一脚。
“怕什么？咱们十万人还打不过他们？给我上！”
第十军这边，战士们躲在战壕里被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妈的！这炮弹跟不要钱似的！”
“都省着点打，等他们再近点！”
“班长，咱们能顶住吗？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！”
“大部队还等着咱们拖时间呢！”
毛熊的坦克轰隆隆压过来，第十军的战士就用反坦克炮反击。
两边都杀红了眼，阵地上全是喊杀声、爆炸声。
夕阳把战场染成暗红色。
直到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地平线，第十集团军的冲锋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第十军的战壕早已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，战士们瘫坐在满是弹壳的焦土上，手里的枪还冒着余温。
他们终究是把阵地守住了，而毛熊军留下满地尸体，骂骂咧咧地退回了防线。
阵地上静得吓人，只有未熄的火焰在噼啪作响，尸体层层叠叠堆在铁丝网旁，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夜里，第十军的统计员拿着账本，手都在抖。
“军长……咱们伤亡一万五千多人，大多是被炮火轰炸牺牲，歼敌四万多人，......”
消息传到国民军指挥部，赵兴捏着战报的手指泛白，半天没说话。
第十军以不到四万人硬扛近十万敌军，打得太惨烈了。
他对着通讯兵低声说：“给第十军发报，他们是好样的，我为他们感到骄傲。”
另一边，彼得洛夫的指挥部里却炸开了锅。
他把战报狠狠摔在地上，吼声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。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十万人打四万人，攻了整整一天，死了四万多还拿不下一个破阵地！这要是传出去，远东军区的脸都要被丢尽了！”
底下的军官们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彼得洛夫来回踱步，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，最后指着门吼道。
“都给我滚回去！连夜清点兵力、补充弹药，明天天一亮就发起总攻！拿不下阵地，你们都给我去前线填战壕！”
军官们慌忙退出去，指挥部里只剩下彼得洛夫一人。
他走到地图前，眉头紧皱：“国民军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死守着阵地，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”
.......
深夜。
指挥部里，煤油灯芯滋滋作响，赵兴在地图前来回踱步。
参谋们盯着电台，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——十五万绕后大军的动向，决定着整场战役的走向。
“司令！”通讯员突然从电台前弹起，“第八军来电，已按计划抵达毛熊第十集团军后方！第七军、第九军也同步到位！”
赵兴猛地转身，眼里迸出精光，大步夺过电报纸反复确认。
他重重拍在作战地图上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立刻给各军发电——凌晨五点整，全线发起总攻！
炮兵重点轰击敌人核心阵地，步兵给我往死里咬，一定要把第十集团军彻底包成铁饺子！”
“告诉战士们，只要啃下这块硬骨头，主动权就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