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大地上。
一列列北上的队伍如同奔腾的江河,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进发。
步兵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背着步枪和干粮袋,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土路上前行,尘土被踩得飞扬。
炮兵们推着老旧的山炮,虽然炮身斑驳,却被擦得锃亮。
一路上,村镇里的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,端着茶水、递着馒头,往士兵们手里塞。
一个大娘拉着年轻士兵的手。
“娃,到了前线好好打,给家里捎个信儿!”
“放心吧大娘!”
那士兵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等把小鬼子打跑了,我就回来给您挑水!”
旁边两个老兵凑在一起抽烟,其中一个弹了弹烟灰:“你说咱这枪,打鸟还行,真跟鬼子对上,能行吗?”
另一个啐了口烟蒂,拍着枪身:“咋不行?枪孬人不孬!当年用大刀片子都能砍翻几个,现在有这玩意儿,还能怂了?”
“也是,”年轻士兵插了句嘴,“咱二十万人呢,加上北边的弟兄,堆也能把小鬼子堆死!”
队伍里爆发出一阵笑声,原本沉闷的行军多了几分生气。
虽然武器装备简陋,不少士兵手里还拿着老式步枪,甚至有人背着猎枪,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“走快点!早一天到前线,就能早一天帮东北的弟兄们分担点!”军官在队伍旁喊道。
士兵们应和着,脚步更快了。
越来越多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有的子弟兵,背着斗笠扛着步枪;有的部队,穿着短袖军装,腰间别着制式手榴弹;还有的队伍,穿着草鞋……
各路兵马汇成一股庞大的洪流,在指定的车站集结。
随后,他们分批登上北上的火车。
许多战士还是头一回坐火车,趴在车窗上往外瞧,看着铁轨旁的树木飞速倒退,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“这铁家伙跑得真快,比马都快!”一个士兵扒着窗户,兴奋地跟身边人说。
“那是,听说这玩意儿一天能跑几百里地,咱们以前靠脚走,得走半个月呢!”旁边的老兵笑着回应。
火车头冒着滚滚黑烟,“哐哐哐哐”,车轮碾过铁轨,带着整列列车向北方飞驰。
车厢里,士兵们或坐或靠,有的闭目养神积蓄体力,有的低声聊着家乡的事,还有的在学着摆弄手里的武器。
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,从南方的青山绿水渐渐变成北方的平原旷野。
火车一路向北,载着这数十万热血男儿,也载着南方百姓的期盼,朝着东北的烽火前线奔去。
另一边,北方大地上,尘土飞扬。
数十万大军正沿着公路、铁路快速向东北地区行军。
步兵队伍像一条长龙,在旷野上蜿蜒前行。
炮兵们赶着骡马,拉着一门门大炮,炮口直指前方。
队伍里,年轻士兵们凑在一起,脚步不停,嘴里却聊得热闹。
“听说了吗?东北的弟兄们跟小鬼子拼得狠,张将军都牺牲了……”
“妈的,这群小鬼子太不是东西!”
“到了前线,看老子不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!”
“就是!咱这次去,不光是支援,更是报仇!”
“我表哥就在东北军,上次通信还说等着跟咱会师,这次说啥也得替他多杀几个鬼子!”
队伍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个个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飞到前线。
有人拍着胸脯保证:“咱西北军别的没有,就是不怕死!小鬼子想占咱的地,先问问咱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!”
连负责运输的民夫们也受了感染,赶着马车跟在队伍后面,大声喊着。
“弟兄们加油!到了地方,俺给你们烧水做饭,管够!”
面对外敌,大庆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与血性。
不管曾经为了地盘争执不休,为了派系互相攻伐,在当前时刻,所有分歧都被抛到了脑后,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——杀鬼子!把所有侵略者赶出大庆!
这已经是新时代的大庆了。
不再是那个腐朽懦弱、面对列强只会割地赔款的旧时代,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、毫无还手之力的存在。
从城市到乡村,从军队到百姓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抗争。
这股拧成一股绳的力量,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,挡在侵略者面前。
哪怕武器不如人,哪怕会牺牲惨重,也没人后退一步。
..........
新州。
北部防线上,寒风卷着沙砾掠过阵地。
国民军第一集团军的主力部队已全部部署到位,士兵们在崇山峻岭间的关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