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,战斗终于结束。
鬼子占领了东北军最后的防线,阵地上一片死寂,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剩下的东北军士兵大多被俘虏,只有少数人趁着夜色逃了出去。
鬼子师团长走到张大炮的尸体前,看着他撑刀不倒的模样,沉默了片刻。
他缓缓脱下帽子,对着尸体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张将军,”他语气复杂,“如果不是战场相见,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但是……各为其主,只能如此。”
其他鬼子军官也纷纷脱下帽子,对着这位死战到底的对手肃立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勇士,值得所有人敬畏。
师团长转过身,对副官下令。
“找一口好棺材,厚葬张将军。一定要让他体面地下葬。”
“嗨!”
副官应声领命。
..........
“报告大帅!”
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帅府的指挥室,手里的电报几乎要捏碎。
“黑水江防线……失守了!鬼子的军队已经跨过黑水江,朝着腹地推进了!”
屋里瞬间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林身上。
张林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霍然起身,双眼赤红,指着副官怒吼:“失守?怎么可能失守!张大炮在干什么吃的?边防军十万弟兄,就算是堆也能堆一天,怎么就一天时间都挡不住?!”
副官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着,艰难地开口:“大帅……张将军他……他与鬼子血战到底,死战不退,已经……已经壮烈牺牲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张林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。
他死死盯着副官,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张将军……牺牲了。”副官低下头,声音哽咽。
张林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那个总是拍着胸脯说“有我在就丢不了阵地”的张大炮,那个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虎将,竟然就这么没了。
一时间,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许久,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:“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!”
这一声骂,带着无尽的愤恨和悲恸,震得会议室里的人都心头一颤。
“他们不仅占我土地,还杀我大将!这笔血债,我张林记下了!”
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传我命令,全军动员!老子要亲自带军上前线,不把这伙小鬼子消灭,誓不罢休!”
“大帅说得对!张将军不能白死,必须让小鬼子血债血偿!”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师长猛地站起来,“请大帅下令,让我带部队去前线,不把鬼子赶过江,我提头来见!”
“还有我!我的部队早就憋着一股劲了,正好让小鬼子尝尝厉害!”旁边的骑兵旅旅长也跟着起身,眼神里满是怒火。
会议室里的军官们瞬间炸开了锅,个个义愤填膺,纷纷拍着胸脯请战:
“算我一个!老子跟小鬼子没完!”
“保卫东北,寸土不让!请大帅下令吧!”
“张将军的仇,咱们得亲手报!”
激昂的喊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决绝。
张林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,深吸一口气,用力一点头。
“好!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心,那咱们就跟小鬼子干到底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一点:“各部队按计划行动,骑兵先行,步兵随后,炮兵跟紧辎重!目标——吉城!咱们就在那儿,给小鬼子布个口袋阵!”
会议结束后,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东北军各部队。
东北地区的四十万东北军主力如同上弦的箭,加快了行军速度。
骑兵部队沿着公路疾驰;步兵扛着武器,迈着整齐的步伐快步前进;炮兵赶着骡马,拉着大炮紧随其后。
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士兵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懈怠,只有复仇的火焰和保家卫国的决心。
.........
青州。
大帅府的办公室里,气氛肃穆。
陈斌站在楚云面前,脸色凝重地汇报:“少帅,半岛的鬼子行动了。他们集结重兵强行渡过黑水江,今日已经彻底拿下了黑水江防线,正在向东北腹地推进。”
“东北军第四军、第五军在防线死战不退,奈何鬼子攻势太猛,飞机大炮轮番轰炸,部队死伤惨重。
还有……边防军司令张大炮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