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鬼子师团长站在高处，看着前线白刃战陷入胶着，自己的士兵被砍得节节后退，气得脸色铁青，猛地一脚踹翻身边的弹药箱。
“命令炮兵开炮！给我往死里炸！把前沿阵地炸平！”
旁边的副官本想提醒：“师团长，前沿还有我们的人……”
但话没说完，就对上师团长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，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赶紧转身拿起电话，对着话筒嘶吼。
“开炮！目标前沿阵地，无差别覆盖！”
没一会儿，鬼子炮兵阵地再次响起轰鸣，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，齐刷刷地砸向东北军的前沿阵地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，火光冲天而起，气浪夹杂着碎石和血肉四处飞溅。
正在厮杀的东北军士兵和鬼子兵，瞬间被炮火吞没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卧槽！小鬼子疯了？连自己人都炸！”一个东北军士兵刚躲过一劫，趴在弹坑里大骂，“这他妈也太狠了！”
“狗娘养的！跟他们拼了！”另一个士兵红着眼，想冲出去却被战友死死按住。
而被炮火覆盖的鬼子兵更是懵了，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兵躺在地上，捂着伤口嘶吼：“八嘎！我们还在这儿！为什么开炮！”
但回应他的，只有又一轮落下的炮弹。
炮火过后，前沿阵地已是一片焦土，双方的尸体混杂在一起，原本激烈的厮杀声消失了，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炮弹的余响。
鬼子师团长看着眼前的景象，脸上没有丝毫动容，只是冷冷地对副官说。
“命令后续部队，冲上去。”
很快，鬼子的下一批冲锋部队紧接着涌了上来，无数士兵举着步枪，嘴里嚷嚷着。
“杀鸡给给”
“天皇板载”
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魔鬼，踩着焦黑的土地疯狂冲向东北军阵地。
阵地上，剩余的东北军士兵看着蜂拥而至的敌人，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大刀。
弹药早已消耗殆尽，此刻能依靠的，只有这把刀和满腔的血气。
“弟兄们，跟小鬼子拼了！”
一个浑身是伤的连长嘶吼着，率先跳出掩体。
“杀！”
士兵们齐声应和，挺着大刀杀向敌群。
白刃战再次在焦土上爆发。
东北军士兵们个个红着眼，哪怕胳膊被刺穿，也要用尽最后力气把刀砍向敌人。
大刀向着鬼子头上砍去，这是他们最后的信念。
但鬼子实在太多了，一波接一波的冲锋像潮水般压来。
东北军士兵不断倒下，防线被撕开一个又一个缺口，多处阵地接连丢失。
战场上，鬼子坦克横冲直撞，履带碾过战壕，机枪扫射击溃了零星的抵抗，肆无忌惮地向前推进。
“炸掉它！”
一个士兵抱着捆好的手榴弹，嘶吼着冲向坦克。
他躲过机枪扫射，猛地扑到坦克履带旁，拉燃引线。
“轰隆！”
坦克停了下来，而他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紧接着，又有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上去，用血肉之躯阻挡钢铁洪流。
长达十来公里的防线上，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，每一处阵地都在厮杀。
东北边防军的预备队早已全部压上前线，连炊事员、通信兵都拿起了武器。
........
“司令员，前线部队损失惨重，多数阵地都丢了，弟兄们快顶不住了！”
副官气喘吁吁地跑跑进指挥部，向张大炮汇报。
张大炮脸色凝重，刚才望远镜里的景象还在眼前——鬼子的炮火连自己人都炸，士兵们在焦土上与敌人死拼，却挡不住一波接一波的冲锋。
“这帮龟孙子，简直是丧心病狂！”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，“连自己人都炸，打了这么多年仗，我头一次见这么疯狂的敌人！”
以前跟小鬼子交手，对方虽凶悍，却还讲些章法，可这次完全不同——为了胜利不择手段，根本不管士兵死活。
这样的敌人，实在太可怕了。
“传我命令，警卫营顶上去！”张大炮猛地转身，大声下令。
副官一愣，急忙劝阻：“司令，那是您的警卫营啊！您的安全……”
“安全？”张大炮瞪起眼睛，一把扯下领口的纽扣，“阵地都快没了，我还谈什么安全？今日，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！”
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，枪口指向阵地前沿：“告诉警卫营的弟兄，跟我一起上！今天，我张大炮就跟阵地共存亡，死也死在战场上！”
副官看着他通红的眼睛，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，咬了咬牙，立正敬礼：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