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州马山一带气氛凝重。
这里地处青州、新州与甘州的交界地带，地势险要。
由于青州与甘州之间横亘着连绵山脉，通行极为不便，只有北部的一小块平缓地带能连通两地，进而通往外朦地区。
而马山正是这片咽喉地带的关键节点，谁控制了马山，就等于握住了进出的通道。
此刻，国民军第四集团军与西北军主力正沿马山一线对峙。
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兵力，一场大规模的会战一触即发。
原本奉命驰援新州的西北军三十万大军，在马大拿的命令下，已全部调转方向开赴甘州，不再向前推进。
马大拿显然意识到新州已失，与其再做无谓的支援，不如依托马山的地形优势，集中兵力与国民军在此展开决战。
若是能守住马山，尚能保住甘州；一旦失守，西北军将痛失西北地区话语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西北军总指挥部设在马山深处的一个天然山洞里，既能躲避炮火，又便于观察全局。
指挥官李成站在洞口，举着望远镜望向对面的国民军阵地。
只见山坡上布满了临时挖掘的掩体，炮群阵地隐约可见。
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，时不时有通讯兵骑着摩托车穿梭其间。
整个阵地透着一股严整肃杀之气。
“第四集团军这十五万人，可不是好对付的。”李成放下望远镜，眉头紧锁。
虽然西北军在这里集结了三十多万兵力，且占据着马山的有利地形，居高临下易守难攻，但双方的武器装备差距太大。
国民军有大量的重炮、坦克，甚至还有空军支援，而自己这边，除了数量上的优势，重型武器少得可怜，不少士兵手里还拿着老旧的步枪。
“光靠人多和地形，怕是撑不了太久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转身快步返回山洞内的指挥部。
洞内，参谋们正围着地图忙碌，看到李成进来，纷纷停下手中的活。
“通知各旅、师长，半小时后召开作战会议。”李成沉声道，“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，这仗该怎么打才能守住马山。”
参谋们不敢怠慢，立刻着手传达命令。
半个小时后，山洞指挥部里，煤油灯的光摇曳不定。
“各位，国民军第四集团军就在对面，十五万人，装备比咱们好得多。”
李成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马山位置，“咱们的优势是兵力和地形，必须把这两点用好。”
一个师长忍不住开口：“司令，要不咱们主动出击？趁他们刚到，还没站稳脚跟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李成摇头，“对方火力太强，主动出击就是送人头。咱们得守，依托山势层层布防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三道等高线：“一师，二师、七师守第一道山脊，多埋地雷，用机枪火力封锁山道；
三师和四师、五师、六师守第二道防线，重点护住侧翼的悬崖，别让他们绕过来；
剩下的部队守主峰，作为预备队，哪里吃紧就往哪里补。”
“那炮呢？咱们的山炮威力不够啊。”有人问。
“藏在反斜面阵地，”李成道，“等他们冲上来，近距离轰击，省着点用。另外，派小股部队夜里偷袭，骚扰他们，别让他们安生。”
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，虽觉得这计划保守，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“就按李司令说的办！”一个旅长点头，“咱们人多，耗也能耗死他们！”
李成扫了众人一眼：“记住，谁要是丢了阵地，别怪我军法从事！都下去准备吧。”
将领们纷纷起身领命，快步走出山洞。
.........
8月5日。
凌晨4点。
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雾气还笼罩着马山。
国民军的第一轮进攻就骤然打响。
第四集团军的炮兵阵地上，近800门火炮早已蓄势待发。
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，所有火炮同时怒吼，炮口喷吐着耀眼的火光，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扑向西北军的防线。
一时间，马山阵地被炮火吞没，炮声震耳欲聋，仿佛要把整座山都掀翻。
天地间一片混沌，硝烟和尘土升腾而起，遮天蔽日，连灰蒙蒙的天色都被染成了土黄色。
炮弹疯狂砸在工事中、山坡上，炸开一朵朵狰狞的火光，碎石和泥土被抛向空中，又狠狠砸落。
西北军前线的士兵们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“炮火覆盖”。
他们蜷缩在掩体里，被震得头晕眼花，工事在炮击下不断坍塌，泥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他娘的！这是把所有炮弹都往这儿扔了？”一个士兵死死抱着头盔，嗓子都喊哑了，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