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民军前沿阵地上,一名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,捅了捅旁边打盹的战友。
夜色已深,城里的枪声早就停了,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。
旁边的士兵迷迷糊糊地抬眼:“能有啥不对劲?不就黑灯瞎火的嘛,西北军估计也歇着了。”
“不是,”那名士兵皱着眉,指着对面的阵地,“你看啊,刚才还时不时有手电晃一下,现在一点动静都没了。按理说他们守这么紧,怎么也得有哨兵吧?”
这话一出口,旁边的士兵也清醒了些,侧耳听了听,还真是——对面静得反常。
“好像……是有点怪。”
两人不敢怠慢,赶紧找到连长汇报。
连长正趴在掩体里看地图,听了汇报,起身走到阵地前沿,举起望远镜往对面瞅。
果然,对面一片乌漆抹黑,只有几盏探照灯孤零零地亮着,照在空荡荡的工事上。
“邪门了……”
连长嘀咕着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按理说敌人就算再弱,也不至于撤得这么悄无声息。
他犹豫了片刻,开口,“不能大意。小王、小李,你们俩去对面阵地摸摸情况,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,注意隐蔽,别暴露了。”
“是!”
两个侦察员低声应道,迅速检查了装备,猫着腰,像两只夜猫子,借着夜色和断墙的掩护,悄咪咪地朝着西北军的阵地摸了过去。
两人匍匐着摸到了西北军的阵地前沿。
当看清眼前的情况时,两人都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问号。
阵地上空空荡荡,别说人影,连耗子都没有。
白天还在射击的机枪阵地里空无一人,碉堡的入口被草草堵上,工事里只有散落的弹药箱和几顶丢弃的军帽。
“人呢?”小李压低声音,一脸茫然,“刚才不是还打得挺凶吗?咋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了?”
小王也皱着眉:“邪门了,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?”
两人对视一眼,决定再往深处探探。
他们猫着腰在阵地里搜索,从一个掩体摸到另一个掩体,翻遍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,结果还是一样——连个人影子都没见到。
“难不成……都缩到城中心去了?”
小李猜测道,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不管了,先回去汇报!”小王当机立断。
两人迅速折返,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长。
连长听完,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意识到不对劲,不敢耽搁,马上向上级汇报。
很快,命令传来:“立刻占领对面阵地,探查敌人动向!”
国民军前沿部队立刻行动起来,士兵们端着枪快速前进,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就轻松占领了西北军的阵地。
可当他们继续往前推进时,突然遭到一阵密集的火力袭击——是西北军的殿后部队。
双方瞬间交火,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国民军依托刚占领的阵地展开反击,对方的火力虽然凶猛,但人数不多。
趁着交火的间隙,一队侦察员摸到了对方侧翼,瞅准机会俘虏了一个落单的西北军士兵。
“说!你们主力去哪了?”侦察员厉声问道。
那士兵被吓得魂不附体,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……大部队早就撤了……马司令带着人……后半夜就跑了……我们是留下来殿后的……”
“什么?跑了?”侦察员心头一震,不敢怠慢,立刻返回向上级汇报:“报告!西北军主力已经撤退,只剩下少量殿后部队!”
消息一层层传上去。
前沿指挥部里,方战国得知情况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个马彪,竟然玩这手!传令下去,立刻追击!”
夜色如墨,接到追击命令的三团士兵迅速行动起来。
卡车的发动机在寂静中骤然轰鸣,车灯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士兵们背着枪,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卡车,车厢里很快就挤满了人。
“都坐稳了!”
司机大喊一声,猛踩油门,卡车快速冲了出去。
紧随其后的上百辆卡车组成了一支追击纵队,沿着西北军撤退的路线疾驰。
车窗外,风呼啸而过。
士兵们紧紧握着枪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谁也不知道马彪的部队会不会设下埋伏。
但此刻没人在乎这些,只想尽快追上溃逃的敌人,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“加快速度!别让他们跑远了!”
团长坐在领头的卡车副驾驶座上,对着司机大喊。
卡车在颠簸的小路上飞驰,车灯的光柱在旷野上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