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学生们“停止内战、还我和平”的呼喊声隐隐传来,让元凯心烦意乱。
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。”
在他看来,外面那群学生不过是些被理想主义冲昏头脑的愣头青,根本不懂治国的艰难。
“如今的大庆,四分五裂,军阀割据,不通过战争快速统一,难道要永远做一盘散沙,任人宰割吗?”
“我元凯今日所为,看似动武,实则是为了大庆的将来!等天下一统,政令畅通,他们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!”
一旁的秘书长见状,低声提议:“总统,外面闹得越来越凶,要不要下令把这些带头的学生和老师抓起来?免得扰了您的清静,也坏了南征的大事。”
“糊涂!”元凯猛地瞪了他一眼,“绝对不能这么做!我刚以‘统一’为名出兵,转头就对学生动粗,天下人会怎么看我?会说我假公济私,用武力压制异见!这种蠢事,绝不能干!”
“这些学生,大多是受人蛊惑,被人当枪使了。他们年纪轻,看不清时局,不理解我的难处,罢了。”
“传我的令,”元凯看向秘书长,眼神郑重,“外面的军队,谁也不许开枪,更不许动粗。有敢违抗命令、擅自开枪伤人的,立刻军法从事,绝不姑息!”
他太清楚学生群体的分量了。
他们背后是无数士绅、文人,是社会舆论的风向标,逼得太紧,只会引火烧身。
“他们要闹,就让他们闹去,不用管。”
元凯摆了摆手,“只要没做出冲击府邸、阻断交通的过激行为,就随他们去。年轻人嘛,发点牢骚,泄泄火气,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但有一点,闹归闹,若是有人敢借机作乱,一旦查实,必须严惩不贷!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秘书长连忙点头应下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外面的呼喊声依旧隐约可闻。
元凯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复杂。
这场统一之战注定充满争议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无论前方有多少阻力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
.........
青州,督军府办公室。
楚东来、楚云与总参谋长刘川围坐在一起。
楚东来捻着胡须,感慨道:“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。小云,你早前就说过元凯迟早要对南方动手,只是没想到,这场南北大战来得这么突然,一点预兆都没有。”
刘川开口道,“这次大战的规模不小,北方联军出动了三十个师,后续大军还在南下,革命军调了二十万大军北上,再加上陈三贵的兵力,南北两派几乎是重兵出击。
双方都下了血本,短时间内根本停不下来,怕是要打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何止是停不下来。”楚东来接过话头,“现在全国各地的反战呼声高得很,各地的学生都在街上游行,喊着要和平、要团结,连一些地方士绅都联名上书,劝元凯罢兵。只是这战火一旦烧起来,哪是几句呼声就能浇灭的?”
楚云点头道,“元凯这次是铁了心要完成统一。如今西方列强深陷欧罗巴战场,根本抽不出身来干涉大庆内政——这正是他一直等的窗口期。”
“以前列强在背后制衡,南北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现在列强自顾不暇,元凯觉得没了外部掣肘,正是用武力统一全国的最好时机。他赌的就是,等列强从世界大战里缓过神来,大庆早已是他说了算了。”
刘川点头附和:“少帅说得对。元凯这步棋虽然冒险,但确实抓住了时机。只是他没料到学生和民众的反战情绪会这么激烈。”
楚东来叹了口气:“管他呢,他们打他们的。咱们只要守好青州,抓紧扩军备战,等着坐收渔利就是。”
楚云开口道:“爹说得是。这场仗打得越久,对我们越有利。国民军的机会,很快就要来了。”
.........
7月10日。
东海市公共租界的一家咖啡厅。
悠扬的小提琴声低回婉转,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气,与窗外租界的繁华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靠窗的雅座上,坐着两位神色肃穆的客人——一位是毛熊国驻东海市的秘密代表,金发碧眼;另一位是东洋国的情报官。
两人用流利的法语交谈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只是在闲聊天气。
实则正进行着一场关乎大庆命运的秘密会晤。
“我们的目标很明确。”毛熊国代表开口,“趁着大庆内战,无暇北顾,我们要拿下新州。你们也知道,外朦州早已在我们的影响之下,新州与外朦唇齿相依,必须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。”
东洋情报官微微颔首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