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总统先生,此事非同小可。被俘的不仅有普通士兵,还有蒙德少将这样的高级军官,他的家族在我国颇有影响力。”
“这不仅关系到两国的外交颜面,更可能影响到米国与大庆未来的合作。”
马克盯着元凯的眼睛,刻意强调,“我真心希望总统先生能重视起来,尽快协调解决。毕竟,谁也不想因为一场‘误会’,让两国关系落到冰点,您说对吗?”
他见元凯还是没说话,又补充道:“只要能释放我方人员,米国愿意给予合理的‘补偿’,无论是物资援助还是技术支持,我们都可以商量。
但前提是,必须保证俘虏的安全,尤其是蒙德少将——他要是有任何闪失,我很难向国内交代。”
马克的话带着明显的施压。
他看得出来,元凯似乎对这事并不知情,这让他心里更没底。
万一临时政府搞不定国民军,这事儿恐怕会更麻烦。
“总统先生,时间不等人。”马克催促道。
元凯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马克先生放心,这事我一定重视。可能是前线消息还没传过来,我马上让人去询问具体情况。”
他转头对旁边的秘书吩咐:“快,给青州的楚云发急电,问清楚西州那边的战况,尤其是米国俘虏的事,让他立刻回话!”
秘书应声而去,元凯又看向马克。
“马克先生,您看这样行不行?您先在会客室稍作休息,喝杯咖啡,我这边一收到消息,立刻就给您答复。”
马克点点头,心里却没什么底。
但眼下也只能等,他起身道:“好,我就在外面等。希望总统先生能尽快给我消息。”
元凯一路把马克送到会客室,回到办公室后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里又惊又气。
国民军打了这么大的胜仗,竟然一声不吭,这是把临时政府当摆设了?
不多时,秘书匆匆回来:“总统,电报已经发出去了,就等楚督军那边回话了。”
“嗯。”元凯点点头,“盯着点,一有消息立刻报上来。”
很快,楚云的回电就到了。
元凯一把抓过电报,飞快地浏览着,越看脸色越复杂。
最后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,失声喊道。
“好家伙!全歼联军八万余人,俘虏五万多,连米国的少将都抓了?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国民军不仅打了胜仗,还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连米国的飞机都被打下来二十架,这战斗力也太惊人了!
“总统,这……这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旁边的秘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激动道,“米国佬仗着国力强盛,这些年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惯了,这次被咱们打得这么惨,也算是杀杀他们的气焰了!”
元凯深吸一口气,慢慢平复着心绪,嘴上却忍不住吐槽:“好事是好事,可这小子也太能瞒了!打这么大的仗,竟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,连我这个临时总统都被蒙在鼓里!他眼里还有没有临时政府?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也难免生出一丝快意。
米国这些年在大庆的势力渗透得越来越深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只是碍于国力不敢发作。
如今楚云替他出了这口气,倒也解气。
秘书在一旁附和道:“那米国大使还在外面等着呢,总统,咱们该怎么回复他?”
元凯拿起电报,沉吟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怎么回复?自然是……按楚云的意思来。”
随后,元凯回到会客室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马克先生,我已经了解情况了。”
马克立刻追问:“那什么时候能放人?我希望能尽快安排。”
元凯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:“马克先生,大庆的局势您也清楚,国民军向来自成一派,楚督军在那边说一不二。我虽是大总统,但对他们的具体事务,确实难以直接命令。”
他摊了摊手,把话说得滴水不漏:“所以啊,这事恐怕还得您亲自去一趟青州,跟楚督军当面谈。毕竟人在他手里,他点头了才算数。”
元凯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,让米国佬跟楚云去斗好了。
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,都与他无关,既能不得罪米国,又能让楚云去应付这麻烦,何乐而不为?
就算他有能力协调,也绝不会伸手。
马克一听,顿时明白了元凯的心思——这是明摆着要把他推给楚云。
换作不了解内情的人,或许还会被这说辞糊弄过去,但他在大庆待了十来年,太清楚这些政客的弯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