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!”
西南军火炮再次加大了火力,炮弹像疯了一样砸向第二军的阵地。
整座山头都在震颤,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,又像暴雨般落下。
硝烟里,隐约能看到西南军的士兵们端着枪,密密麻麻发起冲锋。
这一次的进攻规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。
“弟兄们,冲过去!”
一个团长举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,“总指挥有令,第一个冲过阵地的营,赏大洋一万!活着的人,每人加发三个月军饷!”
“杀啊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西南军的士兵们像是被点燃了斗志,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,也疯了似的往前冲。
有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,有的抱着炸药包想炸开通路。
连平日里畏缩的新兵,此刻也红着眼往前冲。
第二军的阵地上,机枪手的枪管打的通红,都冒起了火花。
就算冒着炸膛的风险,也没有停。
“手榴弹!快扔手榴弹!”
连长嘶吼着,抓起一颗手榴弹咬开引线,奋力扔向人群。
“轰!”的一声,冲锋的队列炸开一个缺口,但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满。
西南军的军官们也豁出去了,举着枪站在队伍最前面。
“后退者死!冲过去才有活路!”
........
“军长,敌人的进攻太猛了!阻击部队损失惨重,第十一师快顶不住了!”
第十一师师长浑身是泥,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,大步冲进临时指挥部。
第二军为了抄近路,连迫击炮都扔在了路上,轻装奔袭虽然抢了先机,此刻却成了硬伤。
面对西南军的重炮和人海冲锋,士兵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,子弹消耗得比预想中快了一倍。
有的阵地已经开始用石头和刺刀肉搏。
“顶不住也得顶!”
李达红着眼睛,“少帅带着主力正在加速赶来!
能不能把西南军主力包圆了,就看咱们这道坎能不能守住!
绝不能让他们跑了,否则所有人的血都白流了!”
“告诉弟兄们,顶住!
今天能活下来的,每人赏五十块大洋!
立了战功的,直接升军衔、发军功章!
老子李达说话算话,绝不亏待拼死的弟兄!”
“副官!”他猛地回头,“把预备队、警卫营全给我顶上去!
告诉他们,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,也得给我撑住!”
“是,军长!”副官立正敬礼,转身离开。
就在这时,通讯兵举着电报纸站起。
“报告军长!少帅发来急电——先头部队已经跟西南军的后军交上火了!
少帅说,再坚持两个小时,两个小时后,主力就能赶到,到时候前后夹击,定能全歼敌军!”
李达一把抢过电报,看完后大吼:“听见没有!少帅的主力到了!再撑两个小时,咱们就赢了!给我打!”
第二军阻击阵地上的士兵们,一听援军已经跟西南军后队交上了火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援军到了!加把劲啊!”
战壕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刚才还累得直喘的士兵,立马又攥紧了枪。
西南军的又一轮冲锋刚上来,就被迎面泼过来的子弹打懵了。
“砰!砰!……”
冲在最前面的人纷纷被放倒,后面的人愣了愣,刚想往前涌,手榴弹就跟着飞了过来,炸得人仰马翻。
“退回去!都给我退回去!”
西南军的军官在后面喊,可前面的人根本听不见,只顾着往回跑。
阵地上的士兵们趁这功夫,赶紧往枪里压子弹,捡起步枪往战壕沿上一架,眼睛瞪得溜圆。
有人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,塞嘴里嚼着,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手榴弹。
“再来多少都不怕!”一个机枪手抹了把脸上的灰,咧开嘴笑了,“等会儿少帅的人一到,看咱怎么收拾他们!”
果然,没多大一会儿,西南军又冲了上来,可劲头明显不如刚才了。
战士们沉着气,等他们靠近了才开火,一阵猛打,又把人给打了回去。
另一边,猛虎军和第一军正朝着西南军的后队疯狂进攻。
“冲啊!别让他们跑了!”
士兵们端着枪,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敌人。
重机枪被架在路边的土坡上,一顿突突突……,把抵抗的西南军士兵成片扫倒。
西南军的后方阻击部队本就仓促应战,根本顶不住这般猛攻。
他们的阵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