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，这火力也太猛了！城墙上的通讯线全被炸断了，前沿阵地根本联系不上！”
“都别乱！”参谋长猛地一拍桌子，试图稳住局面，“传我命令，一团立刻顶上去，填补城墙缺口！”
“炮兵呢？让他们反击啊！”有人吼道。
“炮营刚打来电话，他们的阵地被首轮炮击波及，数门山炮被炸坏了，正在转移！”
指挥部里乱成一锅粥。
“快！去通知师长！”
副官一把抓住身边的警卫员，“骑最快的马去后方镇子，告诉师长，青州军猛攻青石关，防线快顶不住了，让他立刻回来！”
警卫员不敢耽搁，转身就往外冲。
另一边，猛虎军的炮兵阵地上。
80门155毫米榴弹炮如同咆哮的巨兽，正疯狂地喷吐着火舌。
“快！装弹！”
战士们抱着沉甸甸的炮弹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装填手弓着身子，将43公斤重的弹头猛地塞进炮膛，紧接着又塞进发射药包，另一个士兵迅速合上炮闩，瞄准手则根据观测所的指令，微调着炮口角度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一颗颗炮弹被快速打出，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。
80门大炮持续怒吼，炮弹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，朝着青石关的方向，一刻不停地砸去。
炮击整整持续了三十分钟。
80门榴弹炮足足打出了4000多颗炮弹，合计近170吨弹药。
西南军的阵地早已不成样子。
城墙被炸塌了近百米，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化为废墟，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。
整个阵地如同月球表面一样，坑坑洼洼。
幸存的西南军士兵从防炮洞里爬出来，个个灰头土脸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们顾不上整理装备，也顾不上长官的命令，唯一的念头就是跑。
这炮火太吓人了，再不跑命就没了！
一群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关后逃窜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硝烟还未散尽，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第一师的冲锋号突然在战场上响起。
这是楚云参照八路军的冲锋号谱制定的旋律，简短有力。
“冲啊！”
战士们听到号声，立刻从隐蔽处跃出，端着步枪朝着西南军的防线猛冲过去。
前沿指挥部内，张宁举着望远镜，看向前方战场。
镜头里，第一师的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向敌人阵地。
对面的阵地上，巨大的弹坑一个连着一个，原本的城墙、碉堡只剩下残垣断壁，整个防线彻底成了一片废墟。
“好！打得好！”旁边的一师长兴奋道。
“这火力，真是过瘾！”另一个军官啧啧感叹，“刚才那通炮，看得我热血直往上涌！”
周围的军官们纷纷议论起来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，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炮击。
“前面在训练场搞演习，最多也就几门重炮练练手，跟这比起来，简直是小打小闹。”有人笑着说。
张宁放下望远镜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让通讯兵发电，告诉先锋团，别恋战，尽快拿下关隘核心，给后续部队腾出通道。”
“是！”
副官迅速下去传达。
........
青石关阵地上，到处都是炸出来的大坑小坑，原本好好的城墙塌了一大片，碎石块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第七师一团的人刚赶到，就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。
军官们也顾不上规整队伍了，扯着嗓子喊：“都找地方躲好！就用这些弹坑当掩体！快！”
士兵们赶紧四散开来，有的跳进炸出来的土坑里，有的蹲在断墙后面，还有的干脆趴在碎石堆后面，手忙脚乱地架起枪。
这时候，关内的二团、三团也正往这边跑。
路上全是乱哄哄的人群，有从前面退下来的伤兵，有扛着弹药箱的后勤兵。
大家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，呼哧呼哧地往前冲。
谁都知道，这时候要是顶不住，整个青石关就完了。
很快，第一师先锋团的士兵便冲到了西南军阵地前沿，距离最近的敌人已不足百米。
阵地上的西南军一团士兵在军官的嘶吼下，纷纷从弹坑和断墙后探身开火。
“哒哒哒……！”
“砰砰砰……！”
子弹嗖嗖地从先锋团士兵头顶飞过。
“反击！”
先锋团的团长一声令下，早已准备好的MG42重机枪瞬间怒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