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大厅里,气氛凝重。
参谋军官们围着地图低声议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忧色,墙角的电报机“滴滴嗒嗒”响个不停。
楚东来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手指划过青州东部的防线,眉头紧皱。
崔刘两家联手,十多万人压境,青州军能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六万,这一仗,是青州军成立以来最凶险的考验。
总参谋长刘川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:“大帅,您也不必太过担心。少帅在吉阳村那边有猛虎旅,只要能顶住刘飞,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崔安。”
楚东来接过茶杯,却没喝,只是沉沉道:“刘飞的四个师是块硬骨头,猛虎旅虽然精锐,毕竟人少。就怕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名参谋突然拿着电报冲进大厅,兴奋道:“大帅!吉阳村大胜!少帅带领猛虎旅和两个旅,击溃了刘家军的四个师!刘飞只带着一万多人突围,剩下的不是被歼灭就是被俘虏,他们的炮兵阵地也被咱们端了!”
“什么?!”楚东来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,“你再说一遍?吉阳村大胜了?”
“是!千真万确!”参谋把电报递过去,“这是刚刚收到的战报,少帅亲自发的!”
楚东来一把抓过电报,飞快地扫了几眼,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好小子!半天时间就解决了刘飞的四个师,真他娘的是老子的种!”
指挥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,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参谋军官们纷纷欢呼起来:
“太好了!吉阳村守住了!”
“少帅太厉害了!猛虎旅果然没让人失望!”
“这下刘飞元气大伤,再也掀不起风浪了!”
刘川也松了口气,笑着对楚东来说:“大帅,我就说少帅有办法。这下北路的威胁解除,咱们可以集中精力对付东路的崔安了。”
楚东来哈哈大笑,刚才的忧虑一扫而空。他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,眼里满是欣慰。
“马上给楚云回电,嘉奖全体参战将士!告诉那小子,打完崔安,老子亲自给他庆功!”
“是!”
参谋响亮地应了一声,转身跑去发电报。
.........
落霞岭,硝烟弥漫。
崔家军的火炮还在轰鸣,炮弹呼啸着砸向青州军的阵地,炸起的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冲上天空,又重重砸下来。
“轰隆隆!”
“轰隆隆!”
临时搭建的掩体被掀翻,不少士兵被埋在土里,刚爬出来又要面对新一轮的炮击。
“冲啊!拿下落霞岭赏大洋!”
崔家军的军官举着手枪嘶吼,士兵们像蚁群一样顺着山坡往上冲,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,子弹“嗖嗖”地从青州军士兵头顶飞过。
青州军的士兵们缩在战壕里,等炮击的烟尘稍散,立刻探身还击。
团长抱着一挺老式重机枪,枪管已经打得发烫,他却浑然不觉,死死压着扳机。
“哒哒哒....!”
“弟兄们,给我打!谁也别让他们上来一步!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刚探出脑袋,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肩膀,他闷哼一声倒在战壕里,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。
旁边的战友赶紧扯过急救包给他包扎,他却咬着牙推开对方。
“别管我!快打!他们上来了!”
阵地前沿,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百米之内,手榴弹成了最有效的武器。
青州军士兵抓起手榴弹,扯掉引线,在手里顿一下,狠狠扔向冲上来的敌军。
爆炸声在山坡上此起彼伏。
山脚下,崔安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,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况,脸色阴沉。
他已经发起了七次进攻,每次都被青州军压下去。
“命令炮兵,把炮弹往他们的机枪阵地砸!”
崔安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说,“让一团、二团从左右两翼包抄,三团四团正面强攻,今天必须拿下落霞岭!”
很快,崔家军的进攻更猛了。
侧翼的士兵顺着陡峭的山壁往上爬,手里的枪不断喷射火舌。
正面的队伍踩着同伴的尸体冲锋,离青州军的战壕越来越近。
青州军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,团长红着眼,抓起一把步枪就往缺口冲:“跟我上!把他们打下去!”
士兵们跟着他扑上去,用刺刀、枪托甚至石头与敌军近身搏斗。
山头上到处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。
远处的山谷里,第三师和第五师的士兵正顶着崔家军的炮火冲锋,试图撕开对方的防线。
但崔家军的主力太强,他们冲了几次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