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络瞪他,“不是我下的毒,你凶我做什么?”
“你这毒是别人下的,下了十几年,只是今年才发作。”
萧鼎闻言把手从她细腰处松开,脸上戾气消散不少,“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?”
他这毒是从南疆回来后发作的,怎么会是十几年前被下的。
难道……?
宁络想了想,这个战王曾经为炎国立下赫赫战功,实在不应该不明不白死去。
如果能以战王妃的身份去虐一虐渣爹一家,应该会很爽。
权衡完利弊,不如与他合作。
“我在五峰山清风观寄养时,向山里的一个道医学了点医术,故而看出你的病症。”
之前给他服解毒药丸和道符的事隐去不说,毕竟不了解他的品性,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实力。
萧鼎听着蓦地抽出一只手,大掌将宁络的脑袋按向自己胸口,附耳低声问:
“本王中的是何种蛊毒?”
贴得太近,他的薄唇几乎碰到宁络的耳垂。
“说出来,本王可以帮你达成一项心愿,荣华富贵或者帮你杀人。”
挺识趣也有含金量的交易。
“这下蛊毒之人是你的血脉至亲,也许是高高在上的那位,或是你的兄弟。”
宁络隐晦说完看他:“信不信?”
若不信,还可能怀疑她挑拨皇家父子、兄弟关系。
这可是建立合作关系的第一步考验。
不信,以后都不管他了。
萧鼎听后错愕一瞬,嗯了声,随即调整了情绪,语气平静问:“此毒真无药可解?”
“也不是完全无法,我以前看过的一本秘方医书有记载,解这种蛊毒,需这下蛊人或者有他血脉之人的血为药引,加二十七种名贵药材炼制清蛊返魂丹,但这药现世应该还没有成药。”
宁络说完,叹口气:“这药引不好搞到诶。”
“这无需你操心,把二十七味药方写给本王即可。”萧鼎放开她。
“好,那我写药方去。”
宁络翻身下来。
可是在喜房里四处翻了一遍也没找到笔墨纸砚。
“王爷,这里可没什么能用来写字的。”
萧鼎:“过来。”
外面护卫已换,半夜去书房取纸笔只会惹来皇帝的猜疑。
宁络有些疑惑走过去,没想到萧鼎自己往身上中衣一扯,便撕下大片白色锦布,又在食指上咬出破口,一股鲜血溢出。
“念出药名来。”
嘿,不愧是战王,对自己够狠的。
不过宁络没敢耽搁,立马念道:
“乳香、末药、儿茶、肉苁蓉、虫草、诃子、白花蛇草……”
好几味药名,奇奇怪怪,萧鼎恐怕有错,沉声下令:
“你拿本王的手写。”
宁络应声,便拿着他流血的手指在绸布上继续写药方。
萧鼎把五个手指头都咬遍了,宁络才写完一副药方。
这些药不少是西域产的,恐怕只有太医院才有。
“配合本王把解药找齐。”
战王收起药方,收入腰间,很自然道。
“怎么找?”
“改日你随本王进宫面见圣上,向皇上讨要这些药。”萧鼎径直下令。
“以什么名义?”
这么直接?宁络有些吃惊。
“王爷不怕他们起疑心吗?”
萧鼎反问:“下蛊之人会知道这是解药?”
“那应该不知道吧。”宁络不确定道。
“那就按计行事。”
萧鼎念在她的血缓解了自己的病情,可给她些奖赏。
“你现在有什么心愿未达成的?若是本王能满足的,尽可以应允。”
宁络不想顶着宁芸的身份过一辈子,若是自动揭发,渣爹移花接木嫁女儿是欺君之罪,搞不好要满门抄斩,宁络不想被连累。
试探性提要求。
“如果有一天皇帝降罪我父亲欺君罔上,你能不能保我不受牵连,不被抄家问斩。”
萧鼎斟酌了会才应下:“可,不过,若是要最安全的法子,你还得与本王时刻待一起。”
要是给她和离书,她回娘家后未必有好日子过。
萧鼎动了心思,想护她周全。
“恐怕不行,而且……”宁络犹豫了会,说道:“其实我是被错嫁到战王府的,原本皇上赐婚让我嫁给六皇子,我妹妹才是嫁给王爷你冲喜的,只是不知为何,我的花轿入错了王府。”
他要是能活一两年或者更久,这事他迟早会知道。
不如把难题扔给他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