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距离虫市主场地有段距离，相对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。
女子摘下斗篷兜帽，露出一张清秀但疲惫的脸。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眼角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叫陈婉，”她开门见山，“江城特调处特别行动组，潜伏三年。”
鱼小七并不意外：“王秦安排的？”
“王队是接应，真正的任务是从总部直接下达的，”陈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，在墙壁上投出一幅地图，“瞿老九的虫市网络，我们追踪了五年。这个地下空间，只是他三十七个据点之一，但今晚是最重要的——因为虫母要在这里孵化。”
地图上，三十七个红点遍布全国，其中江城的红点最大，标注着“母巢”。
“虫母一旦孵化，不仅能控制所有痋虫，还能通过虫卵寄生，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大批‘虫人傀儡’，”陈婉语气沉重，“瞿老九的目标不是赚钱，是制造一支虫人大军。至于他想用这支军队做什么……我们还没查清。”
亚雅急声问：“我的金蝉呢？”
“暂时安全，”陈婉指了指献祭坛方向，“瞿老九需要用活体蛊王刺激虫母加速苏醒。你的金蝉是诱饵，也是‘催化剂’。在虫母破壳前，他不会伤害它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鱼小七：“总部给我们的命令是：不惜一切代价，摧毁虫母之卵。但瞿老九在献祭坛周围布了‘万虫噬魂阵’，强行突破，阵内所有人都会被痋虫瞬间吞噬。”
“所以需要里应外合，”鱼小七明白了，“你在里面，我们在外面？”
“不，”陈婉摇头，“万虫噬魂阵的核心，是那四十九道魂火。魂火不灭，阵法不破。但魂火是生魂燃烧所化，强行熄灭，生魂会彻底消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她看着六人，一字一顿：
“总部的意思是，既要毁掉虫母，也要救出那些生魂。”
“但这几乎不可能。魂火一灭，瞿老九会立刻察觉，虫母可能提前破壳。而救生魂需要时间，至少需要一刻钟的稳定施法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有人……去拖住瞿老九。”
通道里陷入沉默。
拖住一个经营了三十年虫市、掌握痋门邪术、身边还有无数虫群护卫的老怪物一刻钟？
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。
“我去。”莫怀远第一个开口。
“我也去，”张林立刻跟上，“我的丹药能克制部分虫毒，撑一刻钟应该可以。”
“还有我，”金多多咬牙，“我符多，砸也能砸出一刻钟。”
鱼小七看向林小雨和亚雅。
林小雨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用风后奇门布阵，尽量困住他。”
亚雅沉默片刻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竹筒：“这里面是我养的‘同命蛊’，中蛊者与我生命相连。我若受伤，他也会受伤。关键时刻……我能用这个拖住他。”
陈婉看着六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你们确定？这不是演习，真的会死。”
鱼小七笑了笑，没回答，而是反问：
“你们的计划，具体怎么执行？”
陈婉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：“献祭坛周围，有四个虫瓮是‘阵眼’，里面封着四个最强的生魂，也是魂火最旺的。我需要你们同时破坏这四个虫瓮，释放生魂。生魂离体的瞬间，万虫噬魂阵会出现四秒的破绽。”
“四秒内，我会冲进去，用特制法器收容所有生魂。同时，你们必须拖住瞿老九，不让他干扰我。”
“收容完成后，立刻毁掉虫母之卵。虫卵一破，虫母死亡，所有受它控制的痋虫会瞬间暴走，无差别攻击。所以……”
她看向通道外，虫市的方向：
“我们只有四秒的机会，完成一切。”
“然后，在虫群暴走前，逃离这里。”
鱼小七计算着时间。
四秒。
破坏四个阵眼，收容四十九道生魂，拖住瞿老九，摧毁虫母之卵。
任何一个环节出错，全盘皆输。
“时间不多了，”陈婉看了眼手表，“虫母预计在凌晨一点破壳，现在是十二点二十。我们还有四十分钟准备。”
她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，递给鱼小七：“戴上，频道已经调好。行动开始后，听我指令。”
鱼小七接过通讯器，塞进耳朵。
陈婉重新戴上兜帽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瞿老九……可能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怀疑，他背后还有人。一个比痋门更古老、更隐秘的组织。”
“如果行动中，看到任何穿着绣有‘逆鳞’纹样的人……”
“立刻撤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