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肉飞溅,只有浓郁的黑气从破洞里喷涌而出,带着凄厉的鬼哭。
那是被强行炼化的道士残魂,以及五鬼煞气混合后的爆炸。
三具尸傀轰然倒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剩下两具,虽然没被锁魂牌直接命中,但也受到波及,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。
“机会!”玉清子双手一合,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——镇!”
两张金色大符从天而降,贴在两具尸傀额头上。
尸傀身体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法,动弹不得。
雷老师趁机将葫芦口对准它们:“收!”
这一次,吸力再无阻碍,两具尸傀被一点点拉向葫芦,最终化作两缕黑烟,被吸了进去。
塞上塞子,雷老师松了口气:“暂时封住了,回去再慢慢炼化。”
五具铁尸傀,全灭。
瞿老九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他精心培育三十年的底牌,就这么被破了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喘着粗气,眼神阴毒地扫过我们每个人,“今天这笔账,老夫记下了。来日方长,咱们……慢慢算!”
他拐杖往地上一顿,身形猛地向后飘去,就要遁入芦苇丛。
“想走?”青云道长拂尘一卷,“留下!”
金色丝线如网般罩向瞿老九。
瞿老九头也不回,反手扔出一个黑色的骨牌。
骨牌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,瞬间弥漫开来。
黑雾带着刺鼻的腥臭,还混杂着诡异的哭声,干扰视线和神识。
等我们驱散黑雾,芦苇丛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通向河边,然后消失了。
“跑了。”玉清子皱眉,“这老鬼,保命手段倒是不少。”
“追不追?”莫怀远问。
“追不上。”青云道长摇头,“他用了‘水遁’,借老河的水脉走了。这条河四通八达,谁知道他钻到哪去了。”
我们看着平静的河面,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虽然打退了他,但没抓住,后患无穷。
“至少,五鬼抬棺局彻底破了。”林小雨看着地上那四具童尸的残骸,“那些孩子……可以安息了。”
我走到瞿小花消失的地方,蹲下。
地上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但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、干净的阴气,像雨后的青草味。
“她最后……是笑着走的。”林小雨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收起裂成两半的锁魂牌。
奶奶的遗物,坏了。
但用在这里,值。
回到逍遥居,已经是傍晚。
钱总和他家人被张林和金多多安置在了一家安保严密的酒店,暂时安全。
我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所以,那老怪物跑了?”金多多挠头,“那钱总家的威胁……”
“暂时解除了。”青云道长说,“瞿老九这次损失惨重,五鬼全灭,五具铁尸傀也没了,短时间内应该没能力再布大局。但他肯定会报复,你们还是要小心。”
“他会不会对钱总家人下手?”张林问。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玉清子分析,“他现在需要的是疗伤和重新积累资本,对普通人下手没意义,反而容易暴露行踪。但要提防他用阴招比如下咒、放蛊之类。”
说到蛊,我看向亚雅: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亚雅刚刚赶回来,风尘仆仆:“我问了族里的婆婆,她说瞿老九这种炼尸的,最怕两种蛊:一种是‘蚀尸蛊’,专吃尸气;另一种是‘破煞金蝉蛊’,但那种蛊极难培养,我族里也只有三只,不能外借。”
“蚀尸蛊你能炼吗?”莫怀远问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亚雅说,“而且需要新鲜的尸毒做引子,最好是从他炼的尸傀身上取。”
“尸傀都被收了。”雷老师拍了拍葫芦,“不过,葫芦里这两具,倒是可以提取一些尸毒出来。”
“那就麻烦雷老师了。”亚雅眼睛一亮。
“小事。”雷老师摆摆手,“你们这帮小娃娃,这次干得不错。尤其是小鱼,临机应变,用锁魂牌破了尸傀,有胆识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也是被逼到绝路了。”
“绝境才能见真章。”青云道长赞许地点头,“不过,瞿老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们最近尽量别单独行动,出门至少两人一组。学院这边也会加派人手,在城里暗中巡查。”
“那钱总那边……”金多多看向我。
“让他先躲一阵子。”我说,“等风头过了再说。另外,育婴堂旧址那块地,得做个彻底的法事,超度所有亡魂,最好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