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扒着棺材缝，一点点往外推。
棺材盖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声，听得人牙酸。
“退！”我低喝一声，拉着林小雨往后撤。
莫怀远已经掏出了雷符，手掐法诀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，雷火招来！”
符纸燃起，化作一团雷火砸向最近的那口棺材。
“轰！”
棺材盖被炸得翻起，里面“嗖”地窜出一道小小的黑影，落地一滚，趴在了芦苇丛边。
那是个小男孩，七八岁的样子，浑身湿漉漉的，皮肤泡得发白浮肿，眼窝深陷，嘴唇乌紫。他抬起头，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。
水尸。
另外四口棺材的盖子也陆续被推开，爬出来四个同样诡异的孩子一个浑身焦黑，皮肉开裂，露出里面炭化的骨头；一个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，舌头伸得老长；一个身体扭曲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扁了；还有一个……
红衣小女孩。
她站在最后，还是那身湿透的红裙子，长发遮着脸，但从发丝的缝隙里，能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阴翳。
“他们……被控制了。”林小雨声音发颤，“魂魄被引魂灯强行召回，灌进了这些养好的尸身里。”
“瞿老九这是要跟咱们玩‘五鬼抬棺’现场版啊。”莫怀远咬着牙，又抽出几张雷符。
五个童尸同时动了。
水尸张嘴，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水，直射我们面门。
我挥剑格挡，桃木剑碰触黑水的瞬间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剑身上的雷纹亮起，才勉强抵消那股阴毒。
焦尸则双手一合，身上裂开的伤口里“呼”地窜出幽绿的火焰，像鬼火一样飘过来。
“离字——赤炼火！”林小雨双手结印，地面升起一道火墙，与鬼火撞在一起，爆开一团火花。
吊死尸的脖子猛地伸长，像橡皮筋一样弹过来，舌头如鞭子般抽向莫怀远。
莫怀远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张“破邪符”贴在舌头上。
“嗤啦——”
舌头冒起青烟，吊死尸怪叫一声缩了回去。
砸扁的尸童则四肢着地，像蜘蛛一样快速爬行，绕到我们侧面，张嘴发出尖锐的嘶鸣。那声音直往脑子里钻，听得人头晕目眩。
红衣小女孩没动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歪着头，透过长发看着我们。
但最让人不安的，就是她。
“先破阵眼！”我指着中间那盏白灯笼，“引魂灯不灭，他们死不了！”
“我去！”莫怀远甩出三张雷符，逼退吊死尸和焦尸，纵身扑向灯笼。
就在他快要碰到灯笼的瞬间
红衣小女孩动了。
她没跑，也没攻击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五指虚握。
“嗡——”
白灯笼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绿光，光芒如实质般扩散，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，把五口棺材和灯笼护在里面。
莫怀远撞在光罩上，像撞上了钢板，“砰”地一声被弹了回来，摔在地上。
“结界？”他爬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不是结界。”林小雨盯着光罩表面流动的符文，“是‘五鬼护灯阵’用五鬼的阴气锁住阵眼，外力难破。除非同时制服五鬼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杀了控阵的人。”林小雨看向芦苇丛深处，“瞿老九肯定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，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。
“呵呵呵……小娃娃们，眼力不错。”
一个佝偻的身影，拄着拐杖，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正是河滩上那个老者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，脚踩千层底布鞋，脸上皱纹堆叠，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，像鹰一样盯着我们。
“瞿老九？”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正是老夫。”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锁魂牌上，“鱼婆子的后人？呵，当年她坏我好事，今天她的孙子又来送死，真是缘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莫怀远站起来，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瞿老九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你们破了我的五鬼抬棺局，断了我三十年的财路，还问我想怎样？很简单——要么，三天之内，给我找来五具新尸，我重新布阵，这事儿就算了了。要么……”
他拐杖一顿。
地面忽然隆起五个土包，土包里钻出五根黑色的木桩，每根木桩顶端都绑着一缕头发——我们的头发！
“要么，就用你们五个的肉身魂魄，补我的五鬼！”瞿老九狞笑，“老夫正愁找不到合适的‘材料’，你们送上门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