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时辰方位
    东西备齐,接下来是选时辰方位。

    林小雨排开奇门盘:“还阴债,宜在夜间,阴气盛时。今日子时(23点-1点)最佳,方位……坎位(正北),属水,通幽冥。”

    “地点呢?”张林问。

    “不能在屋里。”我合上笔记,“得去开阔地,最好近水,水通阴。我知道个地方,城北老河边有片荒滩,平时没人去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没意见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,我们开车到了城北老河滩。

    月明星稀,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四周荒草萋萋,远处有零星蛙鸣。

    金多多从后备箱搬出两大箱东西:元宝金砖、纸扎轿马、冥衣供品,堆得像座小山。

    “嚯,阵仗不小。”莫怀远帮忙布置。

    按规矩,我们先清出一片干净地,铺上黄布作为法坛。法坛坐北朝南——坎位朝离,阴阳交汇。

    正北方摆上七爷八爷的神位牌(临时用红纸写的),前面供三桌供品。

    东方摆五份孩童供品:小衣服、玩具、糖果,还有五碗米饭插着香。

    西方设“金银库”其实就是个大铁盆,用来烧元宝金砖纸扎。

    南方留空,作为“接引门”。

    布置妥当,已是子时。

    月到中天,河面起了薄雾。

    “时辰到了。”林小雨轻声说。

    我们按方位站好:我站坎位主法,莫怀远离位护坛,林小雨震位司仪,张林坤位供香,金多多兑位烧化,亚雅艮位警戒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点燃三柱长香,对着北方神位三拜,然后开始念疏文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河滩上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念罢,我将疏文在烛火上点燃,纸灰不落地,随风飘向河面这是“顺水送文”,寓意通达。

    “礼成,烧化。”我示意。

    金多多立刻动手。先烧元宝金砖,锡箔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、熔化,发出“噼啪”轻响,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接着烧纸扎:两顶轿子、两匹白马、四个轿夫、两个童子。纸扎做工精致,在火中渐次化为灰烬,但诡异的是那些灰烬并不飘散,而是聚成一团,缓缓沉入地面,像被什么东西“接收”了。

    然后烧冥衣官袍。白袍黑袍在火中展开,金线银粉闪烁,仿佛真的有人穿着似的,在火焰中挺立了片刻,才慢慢坍缩成灰。

    最后烧孩童的衣物玩具。五套小衣服,五个布娃娃,还有糖果点心。火苗跳跃,我们仿佛听见极远处传来隐约的、孩童的欢笑声。

    很轻,但很真切。

    烧完所有,金多多往火盆里浇了三杯酒、三杯茶,作为“敬酒敬茶”。

    我再次上香,躬身行礼:“礼薄意诚,望二位爷笑纳。阳世弟子,再谢相助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河面上那层薄雾,忽然涌动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经过,带起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紧接着,我们带来的供品特别是那三杯酒,肉眼可见地……下降了半指。

    仿佛有人端起,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收了。”莫怀远低声道。

    我们齐齐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亚雅肩上的金蝉突然尖叫起来,翅膀疯狂震动,指向我们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有人!”亚雅厉喝。

    我们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河滩远处的荒草丛里,站着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看不清面目,只能看出是个矮瘦的老者,穿着旧式的对襟衫,手里拄着拐杖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我们,看了足足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,没入草丛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我们追过去时,只看到荒草被踩倒的痕迹,还有……

    地上留下的,几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
    河滩上的雾气更浓了。

    月光被雾气稀释,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晕黄。远处老河的水声呜咽,混着夜风穿过荒草的“沙沙”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追不追?”金多多提着铜钱剑,盯着老者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追个屁。”莫怀远拉住他,“这大半夜的,荒郊野外,谁知道是不是陷阱。”

    林小雨已经掏出罗盘,指针在疯狂打转,根本定不住方位:“磁场乱了,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地上那几个湿漉漉的脚印——大小、深浅,和展厅后门的一模一样。脚尖朝向我们刚才做法事的地方,脚跟朝向来路,像是站在这儿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他一直在看我们烧东西。”张林蹲下检查脚印,“鞋底纹路……是老式布鞋,千层底,但磨损得很厉害。这人在附近待的时间不短,脚印周围的草都被压趴了。”

    亚雅让金蝉飞过去嗅了嗅,小家伙回来“唧唧”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金蝉说,那人身上有很浓的土腥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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