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血色符引
    我的灵觉完全放开,像触角一样向前方和四周延伸。能感觉到无数混乱的魂力碎片在坑道中飘荡、碰撞,它们大多没有完整的意识,只剩下死亡瞬间最强烈的情绪烙印恐惧、剧痛、愤怒、茫然。这些碎片像无形的尘埃,附着在洞壁上,悬浮在空气中,构成了一种精神层面的“背景噪音”,持续侵蚀着进入者的心神。

    张林给的清心丹在发挥作用,舌下传来的清凉感帮助稳定着我们的精神。亚雅身上小金散发出的淡紫色光晕,似乎也在驱散着靠近的、过于浓密的负面魂力尘埃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二十多米,坑道出现了第一个分岔口,一左一右,都幽深不知通向何处。林小雨拿出罗盘,又看了看手腕上一个小型电子设备显示的简易阴气分布图(结合了之前探测和现在实时感应)。“右边阴气波动更剧烈,而且有比较集中的高能反应。左边相对平缓,但延伸更长。”

    “先去右边看看,高能反应可能是核心区域,或者有‘大家伙’。”莫怀远建议。

    我们转向右边岔道。这条道更窄一些,洞顶也低矮不少,需要时不时低头。走了没几步,头灯的光束忽然照到了前方洞壁上一些异样的痕迹。

    那是用某种暗红色颜料(或许是早已氧化发黑的血迹混合了泥土)涂抹出的、歪歪扭扭的符号和字迹。符号很古怪,不像是正规符文,倒像是一种极度痛苦或疯狂下的随意涂画。字迹是繁体中文,勉强能辨认出“报仇”、“杀光”、“血债血偿”、“出不去了”等充满恨意和绝望的词句。有些地方还有深深的抓痕,嵌在相对松软的土壁上。

    “是当年被困在这里的人留下的……”林小雨轻声说,语气沉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方坑道转弯处,头灯光芒的边缘,忽然映出了几个模糊的影子!它们靠在洞壁上,或坐或卧,穿着破破烂烂、样式古老的土灰色军装(有些能看出是八路军军服的样式),有的头上缠着脏污的绷带,有的肢体残缺。它们没有实体,是半透明的灵体,周身笼罩着一层黯淡的、血色的光晕,眼神空洞,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愤怒火焰。

    它们似乎也“看”到了我们,空洞的眼神转动过来。没有立刻攻击,但一种沉重的、压抑的悲愤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,冲击着我们的意识。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强行挤入脑海:

    爆炸的火光,坍塌的坑道支柱,呛人的硝烟和尘土……

    惊慌失措的呼喊:“担架!快抬担架!”“卫生员!这边!”

    痛苦的呻吟,压抑的哭泣……

    还有军官嘶哑的喊声:“顶住!为了身后的乡亲!跟鬼子拼了!”

    然后,是更加密集的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,还有日语疯狂的吼叫和狞笑……

    最后,是彻底的黑暗、窒息、冰冷,以及死亡来临时的剧痛与不甘……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张林倒吸一口凉气,用力晃了晃脑袋,“这……这就是他们死前的记忆?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记忆,是不断重复的死亡瞬间。”我咬着牙,抵抗着那股强烈的负面情绪共鸣。这些英魂(或者说是惨死的亡魂),他们的意识似乎永远停留在了生命最后一刻,被无尽的痛苦和仇恨禁锢在这里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个子较高、虽然灵体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面容刚毅、腰间似乎别着一个破旧公文包的“影子”,缓缓地、极其困难地转动着头颅,看向我们。它的嘴唇翕动,却没有声音发出,但一段更加清晰、执着的意念直接传递过来,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微弱的、仿佛本能的审视: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……谁?……不是……鬼子……也不是……那些……吵闹的……后生……”

    它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、更高层次的认知能力,能够分辨我们和日军亡魂(鬼子),以及近期闯入的“吵闹后生”(那些博主)不同。

    我连忙集中精神,尝试用最平和、尊重的意念回应:“我们是后来人。来此探查此地异状,并无恶意。前辈,你们为何滞留此地不去?有何未了心愿?我们或许可以帮忙。”

    那影子(或许可以称之为英魂班长?)沉默(或者说,意念波动凝滞)了片刻,更多的混乱和痛苦情绪闪过,然后再次艰难地凝聚起意念:

    “走……不了……下面……压着……东西……很多……兄弟……恨……要守着……不能让……它们……出去……害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面压着东西?很多兄弟?守着不让出去害人?”我迅速抓住关键信息,重复并询问。

    英魂班长的意念波动变得更加剧烈,指向我们身后的方向(似乎是坑道更深处,或者下方):“鬼子……凶魂……更下面……被……当年……道长……符……暂时……封着……但……快……压不住了……那些……吵闹后生……乱动……弄坏了……符……”

    它传递的信息虽然断断续续,但结合我们之前的猜测,一个更清晰的图景浮现出来:当年这里惨案发生后,或许有路过的正道人士(道长)设法封印了其中最凶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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