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核心的约束,孽镜内部积攒的、海量的痛苦能量、怨念、规则碎片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又如同决堤的洪流,轰然爆发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了无数负面情绪的狂暴能量冲击波,以孽镜台为中心,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
“趴下!”潘庆嘶声大吼,用最后的力量将狴犴令牌插在身前,土黄色的光盾凝聚到极致!
我们所有人几乎本能地扑倒在地,紧紧抓住地面任何可以固定的东西!
能量洪流冲刷而过!
不是风,却比最猛烈的飓风还要可怕!它携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、灼烧灵魂的痛苦记忆、扭曲疯狂的规则碎片……我们所处的这座圆形大殿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!四周那布满裂纹的墙壁在冲击中轰然坍塌、粉碎!穹顶之上,无数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砸落!
整个地宫,不,是整个雾山山腹,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震动!仿佛天塌地陷!
我死死趴在地上,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这种层次的能量冲击中瑟瑟发抖,【灯火借阳】带来的虚弱和霉运感被放大了十倍,耳边是无数冤魂的尖啸和规则崩坏的刺耳噪音,几乎要让我精神崩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,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冲击才缓缓平息下来。
我艰难地抬起头,呛咳着吐出嘴里的灰尘和碎石渣。
眼前的一切,让我目瞪口呆。
那座宏伟而恐怖的孽镜台大殿,已经不复存在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、遍布残垣断壁的废墟。头顶不再是穹顶,而是露出了黑黢黢的、不断掉落下碎石和泥土的岩层,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。
那面曾经悬浮的孽镜,连同它那狰狞的基座,已经彻底消失,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、散发着混乱能量余波的焦黑大坑。
碎了……
真的碎了……
我们……成功了?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怀远!”我猛地回过神,连滚带爬地冲向莫怀远倒下的地方。
他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七窍都在流血,那是强行燃烧本源绘制五雷符的可怕反噬!他为了那最后一击,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!
“怀远!坚持住!”我颤抖着抱住他,感觉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。
张林也踉跄着冲了过来,二话不说,将他最后那枚珍藏的、散发着浓郁生机的【紫气回丹】塞进了莫怀远嘴里,同时双手抵住他后背,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温和罡气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。
“他……他本源受损太重……紫气回丹只能吊住性命……必须尽快出去,找雷老师……”张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无助。
潘庆挣扎着站起,他同样伤痕累累,但意志依旧坚韧,他看了一眼莫怀远的情况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走!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这里要塌了!”
金多多和亚雅相互搀扶着起来,两人也是狼狈不堪,金多多的背包破了个大洞,不少东西都掉了出来,亚雅脸色苍白,她的金蝉也显得萎靡不振。
林小雨在之前的战斗中透支最严重,此刻虽然醒了,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由潘庆背起。
我们互相搀扶着,踩着还在不断震动的、布满碎石的地面,艰难地向着来时的方向,向着那尚未完全被掩埋的通道撤退。
每走一步,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,头顶有更多的碎石落下。整个地宫的结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。
“快!再快点!”潘庆背着林小雨,一边艰难地开辟道路,一边大吼。
就在我们即将冲入那条向上通道的瞬间——
“呜——!”
一声低沉、苍凉、仿佛来自万古洪荒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,穿透了层层岩石和崩塌的噪音,清晰地响彻在我们的耳边,不,是直接响彻在我们的灵魂深处!
那号角声带着无上的威严、冰冷的秩序,以及一种漠视一切的古老气息。
紧接着,一股远比孽镜更加深沉、更加浩瀚、更加不容抗拒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天幕,缓缓降临!
通道前方,那翻滚的尘埃和混乱的能量乱流中,隐约浮现出两排高大、模糊、身披古老甲胄、手持锈迹斑斑戈矛的……虚影!它们沉默而立,如同雕塑,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死气!
而在它们中间,一条由朦胧青光铺就的、仿佛通往九幽深处的道路,正在缓缓延伸开来!
阴兵?
不,这气息……是比普通阴兵更高级、更接近规则本源的……
阴差?!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股截然不同的、厚重、苍茫、带着大地生机与山岳意志的磅礴气息,从我们头顶的岩层之上渗透下来!这股气息温和而强大,努力地抚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