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我隐约听到窗外,似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无数虫子爬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若有若无,转瞬即逝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黑水沼的阴影,已经提前笼罩过来了?
我猛地坐起身,看向窗外。月色清冷,学院一片宁静。
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却越来越清晰。
逆三才……痋母……黑水沼……
明天的征程,注定不会平坦。
第三天一早,我睁开眼睛,感觉浑身一轻。
那种如影随形的虚弱感和笼罩在头顶的“霉运乌云”终于散了。培元固本丹的效果很好,虽然元气还未完全恢复,但至少行动无碍,神清气爽。
走出房门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看到莫怀远和林小雨他们已经等在院子里,精神面貌都调整到了最佳。
“哟,我们的小倒霉蛋看起来正常了?”金多多笑嘻嘻地凑过来,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,“赶紧吃,今天食堂阿姨手稳得很。”
我接过包子,狠狠咬了一口,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玉清子长老已经在学院门口等着我们了。他是一位看起来仙风道骨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眼神温润却透着看透世事的睿智。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学院的精英弟子,负责协助和联络。
“人都齐了?那就出发吧。”玉清子长老言简意赅,袖袍一拂,一架看起来不起眼、内部却刻画了空间扩展阵法的飞舟出现在空地上。这是学院执行远程任务的标准交通工具,比越野车快得多,也安全些。
我们依次登上飞舟。飞舟缓缓升空,穿过清微学院的护山大阵,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飞舟内部空间宽敞,玉清子长老闭目养神。我们几个则围坐在一起,最后一次核对信息。
林小雨铺开一张古老的地图,指着上面一片被用暗绿色标记、轮廓模糊的区域:“这就是黑水沼。根据记载,这里终年弥漫着有毒的瘴气,沼泽深处淤泥漆黑如墨,且含有剧毒。更麻烦的是,沼泽里的生物大多发生了异变,凶猛且含有尸毒。”
“尸毒?”张林皱眉,“是因为痋术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亚雅接口,脸色是少有的严肃,“我们苗疆蛊术,虽然也用毒虫,但讲究的是以活虫为媒,引动自然之力,或治病,或御敌。
但痋术不一样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痋术更阴邪,它是以死尸为基,怨念为引,培养出的‘痋虫’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尸气和怨毒。黑水沼那种环境,简直就是痋术天然的温床。”
她肩膀上的金蝉也发出低沉的嗡鸣,显得有些躁动不安。
“玉简里提到‘节点’,难道痋母也想学匠孽,把黑水沼改造成什么‘毒之源’或者‘尸之巢’?”莫怀远推测道。
“不无可能。”林小雨指着地图上黑水沼中心一个模糊的标记,“这里,据说曾经有一个古老的祭祀坑,年代可能比苗疆一些寨子还要久远。如果逆三才要利用地脉,那里很可能是关键。”
飞舟速度极快,下方的景色从山川河流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,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,开始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玉清子长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看向窗外,“前方百里,就是黑水沼的外围。飞舟无法直接进入瘴气区,我们需要在边缘的‘枯木寨’降落,那里是最后一个还有人烟的前哨站。”
半个时辰后,飞舟在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缓缓降落。前方,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沼泽地带出现在眼前。那雾气凝而不散,即使相隔甚远,也能闻到那股更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腐气息。
枯木寨,名副其实。寨子不大,房屋大多是用一种发黑的木头搭建,寨子周围生长着一些歪歪扭扭、枝叶稀疏的怪树,如同伸向天空的枯骨。寨子里静悄悄的,几乎看不到人影,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。
我们的到来,打破了寨子的死寂。几个穿着传统苗疆服饰、但面色蜡黄、眼神警惕的村民从屋子里探出头来。
玉清子长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他带着我们径直走向寨子中央一座相对宽敞的木楼。木楼里走出一位头发花白、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,他是枯木寨的头人,阿达公。
“玉清子长老,您又来了。”阿达公说着生硬的官话,语气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他的目光扫过我们,在亚雅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阿达公,寨子里最近可还安宁?”玉清子长老直接问道。
阿达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压低声音:“不安宁,很不安宁!长老,沼泽……沼泽里的‘东西’越来越多了!晚上都能听到里面有……有哭声!前几天,寨子里两个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