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南城腐尸
    我们现在:正蹲在南城郊区一片荒凉的烂尾楼里,捏着鼻子,试图忽略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味道。

    眼前这具尸体,已经不能简单地用“惨”来形容了。

    死者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还算体面的西装,但此刻西装敞开着,露出里面……空的。字面意义上的空。他的胸腔腹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,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失去了弹性的皮囊软塌塌地贴着脊椎,像个被随手丢弃的破麻袋。更诡异的是,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,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满足、近乎迷醉的微笑,嘴角上扬的弧度僵硬而夸张,看得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啧,这笑容……比哭还难看。”林小雨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她手里拿着个古朴的罗盘,指针正疯了似的乱转,“风水气场全乱了,阴煞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到这里,又猛地炸开。这地方现在就是个不稳定的‘煞眼’,待久了折寿。”

    莫怀远没说话,蹲在另一边,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,小心翼翼地在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擦拭着。符纸接触地面的瞬间,嗤的一声轻响,边缘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淡绿色油光,随即迅速黯淡下去。

    “有残留的邪术能量,很阴损,带着一股……甜腻的腥气。”他皱紧眉头,把符纸凑到鼻尖闻了闻,脸色更沉了,“不是中原路数。”

    金多多抱着他的宝贝背包,离得远远的,嘴里嘟囔:“我说几位大哥大姐,看出点什么没?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,浑身不得劲。”他那辆改装越野就停在外面,里面装备齐全,但现在看来,有些东西不是装备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亚雅倒是挺淡定,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蹲在旁边,歪着头看尸体脖子上一处不太明显的青灰色印记:“唔,这个印子……有点像我们那边一种失传的‘欢喜蛊’的引子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手法更糙,劲儿却更大,像是……催生出来的劣质货。”

    张林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四肢和头部,摇了摇头:“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迹象,内脏……呃,也没了。死因不明,但这肯定不是医学能解释的。”

    我们是被特调处的南宫朔请来的。这已经是南城这个月第三起类似的“掏空案”了。死者身份各异,有商人、有教师,还有个小公务员,共同点是死前都曾短暂失踪过几天,回来后精神亢奋,逢人便说自己遇到了“真仙”,得了大机缘,然后就在某个夜晚,以这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在家里或者这种偏僻角落,带着那副满足的笑脸。

    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,没有血迹,没有指纹,监控也总是莫名其妙地失灵那么几分钟。普通的刑侦手段完全无效,案子被移交到了特调处。

    南宫朔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脸,此刻也绷得紧紧的:“几位,压力很大。上面催得紧,民间谣言四起,说什么的都有,有说是邪神索命的,有说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的……再破不了案,我这身皮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递给我们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,材质粗糙,上面的朱砂符文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初学者的涂鸦,但线条间却透着一股邪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第一个死者家里发现的,塞在枕头底下。我们查过了,这符纸的材质和画法,不像是国内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证物袋,隔着塑料薄膜仔细感受。指尖触碰到符纸位置的瞬间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扎了一下。一股混乱、癫狂、充满原始欲望的意念碎片试图钻进我的脑海扭曲的舞蹈、嘶哑的吟唱、还有那种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狂热……

    我猛地甩开手,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小七?”莫怀远扶住我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古暹罗(泰国古称)那边的邪法,”我喘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适,“而且是非常古老、偏门的一种,叫做‘娜迦祭欢’。供奉的不是正神,是一种被称为‘欲娜迦’的邪灵,传说能以极乐幻境诱捕生灵,吸食其精气神,最后连血肉骨髓都化为它的养料。”

    “娜迦?不是蛇神吗?”林小雨问。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我摇头,“正统娜迦是水域守护神,有善有恶。但这‘欲娜迦’,据奶奶笔记里模糊记载,是古暹罗某些邪修结合了原始生殖崇拜和巫蛊之术,臆造出来的一种怪物,代表的是失控的、毁灭性的欲望。它给的‘极乐’,是通往彻底虚无的单程票。”

    这就对上了。

    死者那满足的笑容,被掏空的身体,分明就是被吸干了所有生命能量后的残渣。

    “古暹罗……那就是人妖国来的法师搞的鬼?”金多多反应很快,“跑我们南城来搞风搞雨?”

    “而且看这手法,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。”莫怀远指着那符纸,“符胆空虚,邪力却残留不散,说明绘制者功力不深,但举行仪式的‘场’很邪门,提供了大部分能量。他们肯定有个固定的据点,在进行某种持续的邪仪。”

    南宫朔脸色难看:“也就是说,可能还有下一个受害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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