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秦指挥着特调处的人员迅速在现场布设隔离带和监测仪器,他走过来,看着我们几个伤兵累累的样子,眼神里带着感激和凝重:“这次多亏你们了。要不是你们,这烂摊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” 他看向那依旧散发着残余怨气的桥墩,“现在……这算解决了?”
“还没完。”我喘了口气,指着桥墩,“打生桩的怨灵还在里面,只是束缚它们的邪法被我们破了。它们的怨气太深,又被人用【槐木锁魂】加剧过,如果不及时超度,等它们稍微恢复,还是会出事,而且可能会更凶。”
超度,是眼下唯一,也是必须做的事情。
休息了约莫一刻钟,我感觉那股掏心挖肺的虚弱感稍微减轻了一些,至少能自己站稳了。林小雨也在张林的丹药调理下恢复了些许精神。
我们重新走到桥墩前。此刻的桥墩,表面的手印和面孔已经消失,但那阴冷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依旧萦绕不散。
超度这种怨念极深的亡魂,寻常经文效果不大。我看向莫怀远:“怀远,用《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》,配合你的丰都拷鬼符,试试能不能沟通,化解它们的怨气。”
莫怀远点头,取出空白黄纸和朱砂笔,迅速绘制了一道结构复杂、透着森严之气的“丰都拷鬼符”。这符并非为了灭杀,而是为了“沟通”幽冥,厘清冤屈。
他手持符箓,脚踏罡步,口中开始诵念《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》,声音清朗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尔时,救苦天尊,遍满十方界,常以威神力,救拔诸众生……”
我则再次沟通堂口仙家,这一次请来的是性子相对温和、擅长安抚魂魄的白玲珑前辈。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笼罩了我,我借助这股力量,将意念投向桥墩深处那三个瑟缩、迷茫又充满怨恨的幼小魂灵。
“孩子们,别怕……”我尽量让自己的意念充满善意和安抚,“坏人的法术已经被我们打破了,没人再能困住你们。告诉我们,发生了什么?是谁把你们埋在这里的?我们帮你们离开这里,去找爸爸妈妈,好不好?”
随着莫怀远的经文力量和我的仙家意念渗透进去,桥墩内原本躁动不安的怨气渐渐平复了一些。断断续续的、充满恐惧和痛苦的意念碎片,如同破碎的雪花般传递过来。
“……黑……好黑……”
“叔叔说……玩游戏……藏猫猫……”
“水泥……好重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我要妈妈……”
“……穿黑衣服的……坏阿姨……给了叔叔……木偶……”
信息很零碎,但关键点抓住了:一个“叔叔”(很可能是工地相关的人),以玩游戏为名欺骗了他们。还有一个“穿黑衣服的坏阿姨”,提供了那个加剧怨气的槐木木偶!
“黑衣女人……”我和莫怀远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。这风格,很像“逆三才”里那个饲魔人——阴九娘!
看来,这次的事件,不仅仅是司空玄一个人参与,很可能是“逆三才”有计划的行动!他们利用打生桩这种天然形成的极怨之地,再用邪术催化,是想制造出某种强大的“怨灵兵器”吗?
“好了,孩子们,我们知道了。”我压下心中的震惊,继续用意念安抚,“那个坏叔叔和坏阿姨,我们会去找他们。现在,闭上眼睛,跟着这位哥哥念经的声音走,那里有光,能带你们去一个没有黑暗和痛苦的地方……”
莫怀远的诵经声越发庄严,他手中的丰都拷鬼符无风自燃,化作一道青烟,袅袅融入桥墩。与此同时,我借助白玲珑的力量,引导着那三个孩子的魂魄,脱离与桥墩的怨气纠缠,顺着经文的指引,走向轮回。
渐渐的,桥墩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开始消散,空气中残留的腥甜味也淡去了。隐约间,仿佛有三道微弱的光点从桥墩中升起,在空中盘旋片刻,最终消散于无形。
怨气,散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王秦立刻让人用特制的容器,小心地从那个探测到的空洞位置,取出了部分土壤和疑似骨骼残骸的样本,准备带回总部做进一步分析,希望能找到确认孩子身份和追查凶手的线索。
“黑衣女人,槐木木偶……”王秦脸色铁青,“这件事,我们特调处会追查到底!这些丧尽天良的混蛋!”
回去的路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虽然成功解决了打生桩的危机,超度了亡魂,但“逆三才”的阴影和这次事件背后透出的残忍,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。
我靠在越野车后座,依旧感觉浑身乏力。
【灯火借阳】的反噬看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。莫怀远坐在我旁边,闭目调息,脸色也不太好。
林小雨吃了张林的药后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