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扭头,身后空无一人。是幻听?不对!这魅魔的幻境,竟然能影响到外围的我们?
紧接着……
“哈哈哈!发了!老子发了!”旁边矮房角落里,金多多突然手舞足蹈起来,两眼放光地对着空气又搂又抱,“全是我的!金砖!古董!哇!这翡翠白菜比我人都高!”
他彻底陷入了纸醉金迷的幻境。
另一边,林小雨脸色煞白,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嘶吼:“爸!妈!别走!别丢下我一个人!我害怕!”她手中的罗盘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张林则对着墙壁,一脸温柔傻笑,伸出手做出环抱婴儿的姿势:“宝宝……叫爸爸,快,叫爸爸……嘿嘿,我儿子真可爱……”
就连我灵台内的仙家们也受到了干扰,意念变得有些混乱嘈杂。
这魅魔,竟然能同时攻击我们所有人内心最脆弱、最渴望的地方!
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团队瞬间瓦解,每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心魔!
而房间内的莫怀远,在周围那些妖娆幻影的持续骚扰和金蟾蛊绿光闪烁不定的抵抗下,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。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那些舞动的魅影突然消失了。
整个幻境似乎集中了所有力量,针对他一个人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,此刻弥漫着水雾,失去了焦距,迷茫而脆弱。他直直地、穿透了黑暗和距离,准确无误地望向了我隐匿的方向。
嘴唇翕动,沙哑的、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和绝望,轻轻唤道:
“小七……”
他朝我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别……离开我……”
轰——!
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滚烫的羞耻感同时席卷了我。他幻境里看到的……是我?
这魅魔,竟然把他心底最深处、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隐秘,血淋淋地挖了出来,呈现在我面前!
“糟了!他心神失守了!”林小雨带着哭腔的惊呼在通讯符里响起,带着绝望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——
“咯咯咯……”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在整个鸳鸯楼内外回荡,分不清来源。
一股强大、阴邪、充满了淫靡气息的冰冷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大楼深处轰然爆发,瞬间将盘坐的莫怀远彻底吞没!
浓郁的粉红色邪气包裹了他,他脸上露出挣扎与迷醉交织的痛苦表情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动手!”南宫朔的怒吼如同惊雷,在通讯符里炸响。
陷阱启动了,但猎物和猎人的角色,似乎在瞬间颠倒!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计划,什么埋伏,全都顾不上了。握着天蓬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你他妈……敢动他!”
我第一个冲了出去,直奔那被粉红色邪气笼罩的窗口。
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去的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莫怀远被那粉红色邪气吞没前,那双迷离又绝望的眼睛。什么战术,什么配合,全被一股无名火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小七!别冲动!”南宫朔的吼声在通讯符里炸开,但我充耳不闻。灵台里,胡天罡急切的意念传来:“丫头!回来!那是陷阱!”
我管不了那么多!老莫在里面!
脚踩在废弃楼板的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天蓬尺在我手中嗡鸣,泛起一层清濛濛的光。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,直冲向那邪气最浓郁的二楼房间。
“鱼小七!”张林的惊呼和亚雅的咒骂被甩在身后。
冲进房间的刹那,浓郁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包裹了我。眼前的景象让我心脏骤停
房间不再是破败的套房,而是被幻境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婚房。红烛高燃,纱幔低垂,空气中流淌着暖昧的暖香。莫怀远就躺在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上,衣衫半解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他脸颊潮红,呼吸急促,眼神迷离涣散,正对着空气喃喃低语:“小七……别走……留下来……”
而他身上,一个由粉红色邪气凝聚成的、面容模糊却身段妖娆的身影,正趴伏在他胸前,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溢散的纯阳精气!那身影感受到我的闯入,抬起头,露出一张变幻不定的脸——时而妖媚,时而清纯,最终,竟然定格成了我的模样,冲我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、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滚开!”我目眦欲裂,天蓬尺带着破邪清光,狠狠朝着那邪气身影砸去!
那“魅魔”身影诡异地扭曲,轻易避开了天蓬尺,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:“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