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撑着膝盖,躬着背微微喘气。阳光从楼道的窗台照进来,大方地倾洒在她的头上,宛如一只温柔的大手在她的头顶照拂,带来一阵洋洋暖意。
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发热,她感觉到这股暖流从头顶一路向下,流向她的四肢,流经她的心脏,流进她刚才吃完荷包蛋挂面的胃里。
左慈的声音在楼下响起,白心直起身来,靠近窗台,看见左慈正在给经常来小区里捡瓶子的老奶奶帮忙。
她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和旁边瘦弱佝偻的老人形成鲜明对比。她站在垃圾车前,一只手精准迅速地从里面挑出矿泉水瓶,另一只手托着老人提来的蛇皮袋,旁边的老人不时地伸出手去拦住她,然而左慈只是一边捡一边爽朗地笑着,说没关系。
这么有钱的人,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。白心站在窗台前,看着楼下的两人,左慈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。
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白心转过身,继续向上走,突然领悟了这句从小就在书上看见却不是很理解的话。
左慈就是这样的人。她的心中既有强大的力量和决心,又有温柔细腻的情感。
完美的人。
白心慢慢走着,走过六楼的转角,抬起头看见了自己家的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她刚跨上一节台阶,旁边高姐家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嗯?白心感到疑惑,继续往上走着,心想这么巧吗,又遇到了?
然而下一秒,她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从高姐的家里出来,女人十分热情地转身想把出来送客的主人塞回去,边把人往里推边说:“哎呀不用了不用了,我下次再来看您!”
谁啊?
白心立马感到好奇,快速向上走了几步,很快就走到了自己家大门口。
高姐在门里,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想要塞给女人,女人反而把手里的两百块钱塞到了装着点心的手提袋里,两人推推搡搡和过年给亲戚家小孩发红包似的,撕巴个不停。
白心站在高姐家对面,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穿着灰色背心和豹纹裤,扎了个丸子头,头上还架了个大墨镜,十分时髦的样子。
哪蹦出来的?白心又看向门里的高姐,心想从来没见过这号人啊?
闺蜜?亲戚?
高姐和女人撕扯了半天,终于是累了,放弃挣扎:“好吧,我也不劝你了,你多来坐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女人也快速答应,转过身打算下楼。
刚一转身,就看到了傻站在门口正盯着她看的白心。
高姐也发现了白心,笑着和她打招呼:“白心,你好。”
白心和女人面对面,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袭来。
你有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顶级明星?白心看着女人精致得堪比建模的脸,一瞬间就呆了,视觉的强烈冲击让她完全挪不开眼睛。
虽然她不追星,也没见过真实的明星,但是她刷到过那些路人看到明星时的反应,和她现在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别无二致。
她终于理解,为什么美貌也是一种天赋。
白心还在发呆,然而女人却像见到了熟人似的,直接靠近了她,说道:“哎呀,你终于回来了,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白心:???
女人带着一股香味逼近,白心有点头晕,下一秒听见女人的话之后更晕了,心想美女你谁啊?我们认识吗?
女人直接拉起了白心的双手,开始对着她挤眉弄眼,嘴巴里不停地做着口型。
我是……我是……白心晕晕地看着女人的嘴,开始尝试翻译唇语。
我是……猪?
女人不停地说着那几个字,白心看了半天,眼睛忽然睁大。
我是朱萸!
“你是朱……”白心刚要说出口,朱萸就迅速伸出了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。
“我是朱颜,”朱萸一边接着她的话一边朝她挤眉毛,“你说你在家我就来了,结果你不在,我只能先在你邻居家坐会儿。”
什么?白心看着朱萸的脸,又往后看了一眼高姐,敢情你俩才认识啊?
白心简直要晕倒,她还以为高姐的什么亲朋好友来了,原来才刚交上朋友,刚才俩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那么自然,跟做了二十年亲戚根本没区别啊!
“好了,我们进去吧,”朱萸转过身,搂着白心,笑着对门里的高姐挥了挥手,“谢谢你的招待了姐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高姐却看着白心,微笑着说道,“你也来坐坐吧。”
谁?我吗?白心看了眼高姐,又看了眼旁边的朱萸,才确定高姐是在邀请她进去做客。
“啊……”白心正想拒绝,社恐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就要婉拒高姐的好意,然而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