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沉默的幼儿园(一)
    睁眼已是午夜。

    发烧的感觉并不好受,尽管睡着也睡得不安稳,白心闭着眼,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冰川和火山之间,轻飘飘却又十分沉重。

    难受。

    仿佛有一万只高温蚂蚁在身上爬,咬一口却是冷到骨子里的冰凉,寒热来往的感觉让白心浑身难受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这种狗皮膏药般甩也甩不掉的难受感觉突然间消散,白心感到身体忽然轻快,睁开眼,熟悉又轻盈的感觉降临。

    十二点了。白心看着天花板,明白这是自己的灵魂到点上班了。

    她坐起来,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床的正中间,明明回家的时候是一头栽倒在床尾的姿势。

    并且还穿着睡衣,扎的马尾也变成了披发。

    嗯?她回头一看,自己的额头上还有一条毛巾,再往旁边一看——

    陈灵来了。

    白心有点懵,似乎是烧得太厉害,搞得她的灵魂也受到了些许影响,此刻呆呆愣愣地看着睡在她旁边的女人,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她啥时候来的?白心看着熟睡中的陈灵想,她不是明天才回来吗?

    陈灵以侧躺的姿势睡在白心旁边,一只手还放在白心的额头旁,似乎是随时准备查看她的体温。白心朝另一旁看去,小黑也盘在她的身边熟睡着,一人一猫像两个守护神守在发烧的白心身边,令她一米五的小床变得略微拥挤。

    浅白色的月光洒了进来,透过薄纱窗帘照在她们仨身上。白心看到自己眉头微蹙,呼吸有点急促,她转过身,鬼使神差似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。

    不烫了。白心松了口气,还好不烧了,不然烧成傻子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又鬼使神差似的伸手,朝陈灵的脸摸去——

    摸不到。

    嗯?白心看着自己没进陈灵脸颊的手,手上任何触觉都没有,只能摸到自己吗?那——

    她把手收回来,把脸凑近陈灵的头,轻轻朝她头发吹了口气——

    吹动了。

    哎嘿!白心恶作剧得逞了一般邪恶一笑,看见陈灵的头发被她吹得向上飘了一下,虽然力度不是很大,但还是略有成效。

    累得已经睡着的陈灵感觉到自己的头上突然一痒,举起右手在头上抠了抠,然后突然惊醒,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睁眼,右手迅速朝旁边伸去——

    不烫了。陈灵也松了口气,终于放下心来,把白心额头上的毛巾拿掉,给她把被子掖好,沉沉睡去了。

    看来是提前回来了。白心跪坐在床上,看见陈灵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带勺子的玻璃杯,旁边还有两包拆了封的柴胡颗粒。

    药也吃了。白心了然,怪不得烧退得这么快,原来是陈灵已经给她吃了药。

    呼——她终于清醒,也终于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只是明天应该免不了要被陈灵骂一顿了。她笑了一下,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太倒霉。

    纵然她熬夜成瘾、经常昼夜颠倒、不按时吃饭,趁着年轻作恶多端、弃这具肉身于不顾,老天爷也经常用各种小病小痛折磨她——也有陈灵给她兜底。

    手腕猛地一震,提醒白心她要开始执行任务了。白心抬起手,看见时间已经到了零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床,径直朝她家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时间就是金钱,金钱就是功德,赚功德要紧。

    白心穿过自家大门,刚穿到楼道,头顶的灯就闪了一下,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行踪。

    原来鬼片里不是演的啊?白心想,除了人,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感觉到鬼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朝楼下走去,边走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她邻居的家——这次倒是很安静,没有跑出来偷窥她。

    算了,她又把头转回来,监控到了再说。

    白心一路向下,什么人都没遇到,路过二楼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左慈也是捉鬼的,现在估计也和她一样上班去了吧。

    呵呵,白心站在楼下空地上,用意念把手环里的机车和头盔调出来,心想世界上最苦的牛马也不过如此了。

    左慈一看就是家底丰厚,白天不给人类打工也没事的那种人,而她就不同了,不仅白天要给可恶的资本家打工帮助他们进行资本积累,晚上还得给地府这帮死鬼打工去收人间不肯回家的乱七八糟的鬼——

    命好苦。她突然有点理解她-99999天崩开局的功德了。

    最惨的结局不是灰飞烟灭,而是像她现在这样备受折磨,连轴转打工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老天爷,算你狠!

    一想到这白心就有点崩溃,一边爬上机车一边骂街。她最讨厌的就是和人接触了,所以找工作的时候她坚决不找销售,结果现在死了给她干上了——跟我走吧,我保证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——这跟销售有什么区别!

    机车感应到白心的动作,像上次一样一秒扶正,稳稳地托着白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