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心看着巧克力,明白美食大王又来布施了。她回过头,后背靠在椅子上,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座位底下往后伸,翻转手掌,好让钱一茜把巧克力放她手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也轻声回复。
上学的时候也有这种人,热衷于把吃的散布给同学们,在一帮屁孩眼里简直是零食的神,哪怕是五毛一包的辣条吃起来也堪比人间珍馐。
小时候的白心没有过这种被人拥簇成神的体验,因为她是站在旁边眼巴巴等着神发放零食的馋鬼一员。
白心把手收回来,金纸包装的巧克力安静躺在她的手心。
钟榆。
记忆里融化的巧克力和她的手掌重叠,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钟榆模糊的脸。
钟榆胆小、爱哭、不懂反击,但是会勇敢地跑过来送给她一块巧克力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进化成爱吃零食的馋鬼,钟榆也不是乐善好施的零食之神,那块巧克力也没有这么昂贵,而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代可可脂,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巧克力。
那是她们短暂的友谊存在过的强有力的证明。
白心看着手掌发呆,眼见巧克力又要融化,迅速把包装纸剥开,一秒把巧克力送进嘴里。
嗯,很苦。她想,不如代可可脂。
山猪吃不来细糠,白心想,那又怎样,她就乐意当山猪,最好能一头创死所有脑残同事。
巧克力在嘴里融化,白心感觉到后背又被人一戳,回头一看,钱一茜从座位下方伸出了她的手机,手机上是一个巨大的二维码。
“加我好友吧?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