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稚爱洗完澡后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看书,李择明也站在衣帽间吹头发,他将吹风筒放回原位置,穿着拖鞋走过来,“在看什么?”
徐稚爱把书往上抬了抬,露出封面,“刚刚从书架上拿的。”
《创新者的窘境》,一本很经典的成功人士必读书籍。但李择明关注的不是这个,因为依他当初刺激他母亲的话,书房已经搬到了原本李择宪的房间,而刚刚卧室里并没有这本书。
李择明脚步停顿了一下,走到床边坐了进去,他伸手揽住徐稚爱的腰,亲了亲她脸颊,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,“刚刚不是还很困吗?我们早点休息吧。”
徐稚爱摇头,“头发刚吹干就睡不太好,我想再看一会。”
听罢,李择明没说话,只凑过去陪她一起看,呼吸打在脸上传来些许痒意,但因为他没什么别的动作,也保持安静没有出声,徐稚爱不好说什么。
书很明显被翻阅过许多次,上面还有李择明做的笔记。韩文笔画大多圆钝,但他的笔锋很凌厉,有顿笔,很显然专门练过硬笔书法,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。
可再好看,这本书还是很乏味。十分钟后,徐稚爱捂嘴打了个哈欠,她眨了眨眼睛挤出些许泪花,“我困了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卧室有统一的开关,两人睡觉习惯一致,都不喜欢留灯。所以李择明替徐稚爱收好书放在床头柜后,熄灭了卧室的所有光源。
眼睛因为不适应黑暗,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,也因为看不见,触感变得格外清楚。腰间多了一双手,李择明又抱住了徐稚爱,两人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,彼此香味杂糅着,混合成了一种新的气味。
卧室安静了许久,正当李择明以为徐稚爱已经睡着的时候,她冷不丁道,“择明哥,我在想一件事情。”
李择明回神,“什么?”
“我是不是要去接触那些夫人?之前我看伯母,她好像都要应酬。”
李择明还以为她刚刚在想什么重要的事,结果就这个,没忍住笑了笑,“你想接触就接触,不想搭理就不用去搭理,是她们需要和你搞好关系,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。”
怕徐稚爱不放心,他又补充道,“河室长的夫人是刚刚夸你比赛成绩的那位,日后如果想要参加什么茶话会、沙龙可以喊上她,她能帮你介绍那些夫人分别是谁。”
徐稚爱松了口气,“这样吗?那就好。”
李择明身子往下挪,亲了亲她唇角,“睡吧,别想这么多,本来今天就很累了。”
徐稚爱点了点头,“好,择明哥,晚安。”
“嗯,晚安。”
然而互相道了晚安后,李择明却没有睡着。他其实今天也很累,毕竟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多的巴结目标是他,导致他说了不少场面上的客套话。
但那种累被心情起起伏伏带来的刺激所影响,反而变成了一种醒神剂。简单来说,李择明累过头了,很困却睡不着,有些失眠。
于是他借着阳台门窗帘没拉紧透进来的一些光,手搭在颈侧,侧睡着,细细观察他的妻子。
徐稚爱睡觉很老实,手放在肚子,腿也伸得很直,几乎不怎么翻身,也不会说梦话。因为被子盖着,看不到胸膛有规律的起伏。
李择明莫名其妙伸食指出去放到她鼻下,感受到微微的温热后又收了回来。但很快,意识到刚刚他做了什么后,又被自己的行为给逗笑了。
等笑完,李择明顺势换了个姿势,手肘抵着枕头,手背屈起撑着脑袋,认真看了一会,又小心翼翼挪着身子凑到徐稚爱耳边,压着声音轻轻喊道,“稚爱。”
不出意外,没有得到回应。
于是他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念出了今天晚上自己一直很想这么叫她的称呼,“亲爱的……”
韩语“亲爱的(za gi ya)”读起来很短暂,尾调因为是“ya”音,微微上扬着,这个词很亲昵,只会出现在夫妻互相称呼的情景。
然而刚刚没反应的徐稚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微微蹙了下眉,小声呢喃着。李择明身子一僵,小心翼翼地拉远距离,不敢再动了,怕把人吵醒。好在过了一会,他也渐渐感到困意,闭上眼睛后很快就睡着了。
但睡得并不踏实。
“择明,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
李择明愣了愣,因为久违地看到了他母亲。陈润珍手里拿着剪刀,似乎是和他说话的原因分了神,开得正好的玫瑰被剪掉了头颅。
“我……”
李择明下意识要解释,可下一秒,还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喉咙,因为他看到了李择宪。
他一脸乖巧搀扶他父亲走到沙发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