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一铲子一铲子地填土,棕色的棺材逐渐被黑土掩盖,土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厚,到和周围的草坪齐平。
到这一步,葬礼算是结束了。
花开山之前属于未开发地区,陈润珍父亲买下来后为了保留自然风景,没有修建能让车子通行的山路。所以众人还得徒步走一段,才能坐上停在山脚的车。
李择明身子还没好全,走得很慢。河东允陪着他,配合他的步频。渐渐的,他们与大部队的距离拉开不少。
也因为地形原因,李择明俯视着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母亲身旁站着她的弟弟。两人在交谈,他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、在仁川当检察厅厅长的舅舅,拍着他母亲的背,估计在说些不痛不痒安慰的话。
陈家只来了李择明舅舅一家,他外公本人并没有过来。也许是年纪大了,也许是感觉亏欠李择宪。
李择明收回目光,不再去探究了。
但有人比他们走得更慢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李择明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,转头望去——树荫底下,徐稚爱正缓步走来。她似乎刚刚一个人在上面待了一会,所以现在才落在队伍末尾。
河东允瞥了两人一眼,没有多作停留,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然而徐稚爱没看到李择明似的,走近,经过,又被他攥住手腕,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松开了,“你打算这样一直不跟我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