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择宪都有些分不清他是在吃谁的醋了,“你们怎么刚认识就玩得这么好,Peter之前都只听我的。”
徐稚爱不由调侃他,“可能狗随主人,你要不要也玩?”她晃了晃手中的棉花玩具,Peter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条玫红色的布缝鱼,紧张等待徐稚爱下一次扔出去。
李择宪想到她刚刚跟Peter的互动,莫名红了脸,“我不要……”
徐稚爱哼笑,她把手中的鱼丢了出去,Peter兴奋地边叫边跑远,李择宪这时小声嘟囔一句,“有机会晚上再玩吧。”
徐稚爱没听清,“什么?”
他双手插兜,冷漠脸假装刚刚自己没说话。
上了楼的李择明原本是打算办公的,但前院草坪传来的声音总是会钻进他的耳朵。李择明拿着玻璃水杯,推门出了阳台,倚靠在围栏,看着徐稚爱和李择宪的狗玩耍。
午后的阳光、鸟叫声、花香、柔软的草坪、穿着白裙的少女和奔跑的狗,像寻常的某天打开一部讲述爱情的美剧,一切的布景都恰到好处。
他身后的卧室是黑白灰的经典配色,没有什么杂物,较为显眼的一整面墙上摆放着《创新者的窘境》、《基业长青:企业永续经营的准则》、《竞争战略》等书,整体风格也恰如同他本人,体面稳妥、干净利落。
此时阳台外的暖色调和卧室的冷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Peter发现了李择明,隔大老远跑来冲他叫。徐稚爱跟了过来,顺着它看的方向抬头,和站在阳台上的李择明对上视线。
斑驳的树影打在她身上,两人一上一下,一个人低着头,一个人抬着头。徐稚爱对李择明不好意思道,“是不是打扰您了?”
李择明莫名想到了自己刚刚没吃完的、甜腻的、带着香气的、蓬松又可口的年轮蛋糕,他朝徐稚爱摇头,“没事。”
说的是“没事”,不是“没有”。
徐稚爱低头劝Peter,“走吧,我们不要打扰大人工作喔。”
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,把两人的年龄差,所在人生阶段的不同,微妙地表露出来。
自从李择明开始进入旭日工作,他的生活重心乃至价值观逐渐向成年人更为理性的阶段靠拢。他开始不再关注身边的小事,觉得尚未步入社会工作的弟弟很幼稚。但也是这种理性的思维方式,让他逐渐失去了对生活中“感性”的情感体验。
徐稚爱像是潮湿雨季里的水滴划滑过屋檐缝隙开出的花、黑白素描纸上不小心蹭上去的颜料、一些柔软的、鲜活的、富有生命力的组成部分。
Peter咬着嘴巴里的布鱼,屁颠屁颠跟着徐稚爱离开了。
李择明默默回到房间,关上了阳台门。
“怎么离开这么久?”李择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往徐稚爱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。
徐稚爱蹲下摸Peter脑袋,“没什么,只是看它突然跑过去那边玩。”她仰头看向李择宪,“我突然饿了。”
李择宪亲亲她,“我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,你再陪Peter玩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徐稚爱点点头。
李择宪刚离开没多久,外围的宅门突然打开,两侧安保鞠躬迎接,一辆黑色捷尼赛斯G90驶入,停在了院前。穿着灰色笔挺西服的河东允率先下车,他扣好西装下摆的扣子,从副驾驶小跑到后座为李哉民打开车门。
上一辈的财阀乐于支持国产车,捷尼赛斯G80的车型设计走的古典风,全黑的展板低调内敛并不张扬,是GL集团旗下汽车子公司的主打款。
李哉民微微低头下了车,他把解开的西服漫不经心地扣上。为了不显得邋遢,西服版型讲究合身,但坐车时太紧绷一般都会解开下摆的扣子,等下了车才会扣上。李哉民是个注重细节和形象的人,哪怕在家里也会表现得一丝不苟。
他目光注意到了远处在草坪上和Peter玩耍的徐稚爱,有些疑惑,“她是谁?”
河东允看了过去,为了避免这种突发情况,他把有关会长的人和事都熟记于心,河东允很快回答,“是择宪少爷的女朋友。”
说话期间,徐稚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她站起身,远远朝李哉民微微鞠躬。
李哉民颔首,移开目光进了别墅。
河东允跟着匆忙点头回应了一下徐稚爱,然后小跑跟上李哉民。司机去泊车,他需要把李哉民的座驾开到负一层停放,前院又安静下来。
徐稚爱安静垂眸。
到了晚上,一家子难得齐聚一堂,除了徐稚爱和河东允这两个外人。李哉民其实是生气的,因为上次他才在饭桌上训斥了李择宪谈的女朋友,结果没多久自己妻子就把人请回家,还要一起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