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择宪双手插兜,面无表情盯着他的丑态,林宥估摸差不多了,才挪开踩着全成浩肩膀的鞋子,他哗啦一下涌出水面。
李择宪走到他面前蹲下来,“全成浩?我没记错吧?”
呛了水一时说不出来话,全成浩手死死扣着岸边,惊恐地盯着李择宪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要考验我的耐心吗?”
“我是……”
李择宪鼻尖轻嗤,“你父亲成功当选代表,很高兴是吗?”他笑了起来,“我有刷到过视频呢,五体投地跪在菜市场对那些穷人很诚恳地说一定会做大家的公仆,承诺让每一个人都过上幸福的日子。你父亲从小小的律师身份爬上来,真的很努力。”
全成浩颤抖着身子不说话,财阀子女们捂着嘴交流着眼神,满是嘲讽。只有旁边的佣人面露不忍,只不过她无法阻拦。
李择宪往后拽住全成浩头发,迫使他抬头看着他,阴沉地压低声音道,“但你可能误会了,我们李家给你父亲数额庞大的竞选赞助金,不是为了讨好啊,而是你父亲主动递上来投诚的把柄。”
“明明不是和我能平等说话的等级,刚刚却对我说平语?”话语刚落,李择宪猛地把他按进水里,“你让我很不爽啊,全成浩。”
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,全成浩双手胡乱挥舞,想要找到支撑物。李择宪面无表情地看着,见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,才慢悠悠把人拉上来。
全成浩呕出刚刚呛的水,李择宪嫌恶地松开手,他微微皱眉表情很苦恼,仿佛真情实意地在为他着想,“成浩啊,以后夹紧尾巴当狗,对我摇尾乞怜就好,不要摆出一副平等的姿态,我们成浩,帮不上父亲,至少不要给他拖后腿吧。”
全成浩止不住咳嗽,眼眶通红,狰狞而痛苦。李择宪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帕子擦手,全成浩趁机狼狈地爬上岸,瘫坐在地上后怕地颤抖。
林宥嗤笑一声,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钱,蹲下身塞进全成浩的上衣口袋,羞辱地拍了拍他的脸,“这是给你父亲的赞助金,不用跟我客气,公仆,请感恩地收下吧。”
徐稚爱收回目光,关上了窗户。
她走到落地镜前戴好耳钉,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,最后用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瓶香水喷在了脖颈处。
这还是上次她送的,一看容量李择宪用了不少。她对着镜子确认没有不妥之处后才打开门。
李宅占地面积很大,在土地私有,寸土寸金的大韩民国高傲地彰显着自己的地位。
佣人们都在泳池边忙活,屋内没人,徐稚爱走到玄关处穿上自己的高跟,绕着绕着走到了宅中的一个庭院。
李哉民会长钟情日式风格,所以庭院精心布置了植被。诸如海岛石枫、小叶柃和南天竹等,假山流水配合地恰到好处,和泳池那边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。
对正在下棋的李择明来说,徐稚爱是不速之客。
李择明在自己和自己对弈,明明外面是自己亲弟弟的生日派对,但他没有想露面的意思。
徐稚爱和他对上目光的时候被吓了一跳,“抱歉,我不知道怎么走到这的。”
李择明没有责怪,反而体贴道,“我让佣人带你出去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徐稚爱局促地站着,李择明抬眼看了她一眼,“你可以坐下来等。”
“谢谢。”石凳很凉,徐稚爱捋了捋裙摆才坐下,她有些迟疑,“不过,您是择宪的父亲吗?”
李择明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自己准备放黑子的手,又故作无事地继续下棋,“我看起来很老吗?”
徐稚爱手足无措,疯狂摆手,“不是的,不是的,您很年轻。是因为天太黑了,我刚刚没看清楚。”
“我是李择宪哥哥。”
“这样啊,择宪没跟我说过……”
没说过也正常,李择明边转着棋子思考,边问道,“你叫徐稚爱?”
“您知道我?”
“嗯。”自从那次偷听后,他便简单调查了一下,出于想要了解李择宪的目的。
徐稚爱点头,没问李择明知道的途径,也可能是她知名度高,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。导致李择明都不好开口继续说点什么,两人就这么沉默着。
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,看向徐稚爱,她低头看着棋盘,很安静地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刚刚离远些人站在暗处看不清,等走近坐下后,一股苦橙叶的味道袭来。徐稚爱那张精致的脸饶是李择明生意场上见惯了好看的明星,也不由为之侧目。
有些……长得太漂亮了……
李择明垂眼,没再看她,而是自顾自下棋,直到黑子白子分出胜负,佣人还没来。
徐稚爱也没有搭话的意思,反而是李择明决定破冰,“你知道围棋的规则吗?”
徐稚爱点头,“略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