魇界。
千变拖着一身的疲乏跪倒在亡语者面前。
一字一句的叙述着此次的神罚之变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陛下,小臣有负陛下众望。”
“求陛下责罚。”
说完,千变就低下头,静等亡语者处罚。
毕竟这次的事儿太大了。
陆辰一次神罚,整个太平教直接死了近一半的核心教徒!
而剩下的人……已经不能称作教徒了。
有陆辰在,他们今生今世都只能是大虞最忠诚的臣民,除此之外,不会有任何其他身份。
换句话说,太平教筹备了这么多年,还没开始,就已经没了。
使得亡语者在人间的根基,毁于一旦!
毁灭青天大阵的日程,又得往后推迟不知道多少年。
更别说还有至圣世界和天碑这种完全不在他们掌控之中,来自世界之外的特殊因素扰乱了他们的棋盘。
这换了谁来,能不生气?
而事实上,
亡语者听闻后,虽是久久不语,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晦暗的色彩,
但祂却没有想象之中的暴怒,
反而显得异常平静。
“至圣世界……陆辰神罚……”
“呵,真是精彩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万分。”
千变愕然,“陛下,您不怪罪我等?”
亡语者挥挥手,示意千变起身,“这件事,怪不了你们,也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如愿。”
“您是说……”
亡语者摇摇头,没再回应,只是说道,“退下吧,大虞那边就暂时先以至圣世界那帮人为主,他们做什么,你们就听什么,步步跟进。”
“倘若他们那边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来了,你再来禀报。”
“是!”
千变退下了,消失在阴影中。
亡语者这才起身,一步踏出。
在无边的魇界深渊里,找到了一个背着青铜棺的邋遢青年。
“哟?亡语者?”
邋遢青年见了亡语者来,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,将青铜棺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外头又出了什么风,把你这个魇界大忙人给吹来了?”
“可别告诉我,你是来找我叙旧喝酒的。”
“我跟你可没什么共同话题。”
亡语者没跟他闲扯,直入主题,“背棺人,你现在可还能送东西去外面?”
“有件很重要的事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哦?”
背棺人摸了摸下巴,一脸的好奇诡笑,“需要送东西出去的事儿啊?”
“嗯……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,然后我再决定能不能送。”
亡语者瞥了背棺人一眼,并未卖关子,直接说道,“大阵里,进了外人。”
“……”
背棺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外人?”
“哪儿来的外人?”
亡语者大手一挥,一道道魇气便在背棺人眼前组成一幅大虞人间的画卷。
画卷之上,先知和红月等圣行会之人的形象赫然铭刻,不断演绎着近来发生的各种变故。
“近来,发生了很多大变故。”
“有人从世界之外来。”
“也有人在青天大阵下展露了掌中天地和冻结时空的神通。”
“至于是真是假……自己看吧,以你背棺人的能力,若是有心探查,知道得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眼前的画卷,背棺人漆黑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死死盯着画卷上的圣行会众人。
一道奇异的波动立即顺着背棺人的青铜棺悄无声息的往外蔓延。
如此片刻之后。
背棺人得到了反馈。
他眼中的漆黑愈发深邃,一缕恐怖的杀意在其眼底悄然浮现!
但这一缕杀意来得快,去得也快,再回头看向亡语者时,背棺人就像无事发生般,轻慢的说道。
“有趣……至圣世界……”
“青天大阵之下,居然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“看来这个圣行会背后的东西,能耐还不小。”
“所以呢?你打算怎么做?跟圣行会背后的主使合谋,撬开青天大阵?”
亡语者点点头,满是死亡真意的漆黑眼瞳中凝聚着摄人心魂的奇光。
“的确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至圣世界,圣行者……一种与武道九境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,其对法则的掌控也不尽相同,有着独到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