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她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曾经侥幸杀死过鹏鸟契约者的那个人,明明已经把鹏鸟契约者解决掉了,却还是迷迷糊糊的无法复盘,想不通其中的关窍。
但现在她明白了,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因为鹏鸟契约者的死亡,压根就不是外力能够做到的,能杀死他们的,只有他们自己。
只有他们自己醒悟了,意识到自己其实会死的,才能彻底结束这种无限繁殖的魔咒。
而那位唯一一位死亡的鹏鸟契约者,应该就是这种情况。
他并不是被敌人杀死的,而是被他自己杀死的。
大概率是他自己,因为偶然的一个契机发现了不对劲,猜到了什么幡然醒悟了。
这才导致了那次‘万分之一’概率的出现。
从始至终他的死亡,就和别人没有一点关系。
怪不得那个杀死他的人,事后迷迷糊糊的,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。
顾岳现在觉得一切都通了。
的确,只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谜底,才配得上称为万人都无法解开的谜题。
如果不是七星锦囊给出了答案,顾岳也同样猜不到。
只因这谜底实在是太离谱了,也太残忍了。
尤其是对蛮烨这种,骄矜自负的人来说更是如残酷。
想到这里顾岳的眼神闪了闪,接下来,要怎么办呢?
她要怎样让蛮烨认清这个无情事实?
蛮烨这个人自信至极,傲睨一世,他的所有底气和自信,都是这不死之身带给他的。
而现在却要告诉他,他所骄傲的一切都是假的,他其实会死,所谓的"复活"不过是谎言。
这种残忍的事实,自己该用何种方法让他意识到?
直接说的话,他恐怕是不会相信的。
人在对于这种,能摧毁自己世界观,否定自我存在价值
的事,会有种本能的抗拒,潜意识会疯狂摇头否定。
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摆在眼前,他听不进去一点。
而正是顾岳犯难的地方,因为她发现,她根本无法以任何理由说服蛮烨。
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力证据,能向蛮烨证明他其实是会死的。所谓的重生,只是个假象。
她证明不了。
毕竟眼前这个新生体,曾经的回忆是完整的。
在他的记忆里,他就是蛮烨,他就是有无数次被杀死后又复活的经历。
他的回忆,他身边的人、环境也都能为此作证。
逻辑已经闭环了,无论顾岳说什么都没用,眼前的“蛮烨”只会觉得她在胡说八道。
没有任何证据能去反推这种,逻辑上已经自我封闭、不可证伪、完美闭环的事。
她能做什么呢?
她哪里找的到证据?
顾岳垂眸一时有些进退两难,这种完美自洽的事,根本无懈可击,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推的点。
顾岳皱眉迟疑了两秒,始终想不到该怎样做,于是她再次联系了蛮父。
她决定从先前的案例入手,鹏鸟契约者有死亡先例的,她想知道之前那位鹏鸟契约者是怎么死的。
细扒以前的案例的话,说不定能找到切入点:
‘你把那次,鹏鸟契约者死亡的事件,从头到尾讲一次!越清晰越好!’
蛮父此时老泪婆娑,整个人近乎瘫倒在地,喉间滚出压抑已久的哽咽,强忍着才没冲上去抱住蛮天。
他的天儿,他的天儿。
老者满眼都是被烈焰裹住的女儿,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蜿蜒滑落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,瘫在地上。
根本听不到顾岳的声音。
‘不想蛮天死你就振作一点!按我说的做,这是唯一能救蛮天的方法!’
顾岳再次怒吼,总算是换回了老者的一点理智。
泪水糊满了蛮父的脸庞,老者朦胧的眸光陡然清明,强忍着巨大的情绪波动,
努力回忆着自己记得的所有信息。
对,对。
还没结束,这位女孩说还有办法。
他已经走投无路了,他不得不相信顾岳,他只能将所有赌注,都压在顾岳一人身上。
老者努力回忆着,一点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,事无巨细的抖落了出来。
只不过事情已经很久远了,是蛮父以上很多辈的传言了,口口相传故事产生畸变是必然的。
以至于老者零零散散的说了很多,都没有什么关键信息。
笼统得不得了,甚至有的信息可能被添油加醋了,根本辨不得其中真伪。
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