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他的关注点已经转向了安全区的建设,以及幸存者的生存状态。
饭后,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,再次回到了庄严肃穆的指挥中心大楼。
这次,他们没有进入气氛紧张的作战室,而是来到了一间多功能会议室内。
会议室宽敞明亮,正前方的墙壁上,镶嵌着一块尺寸巨大的高清显示屏,屏幕周围还架设着几个体积不小的专业级音响设备,显然这里常用于汇报演示或观看影像资料。
张国强率先在居中的椅子上坐下,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。
他熟练的打开盒盖,抽出一支香烟,又摸出一个打火机,“啪”一声点燃。
老人是几十年的老烟民了,烟瘾很难戒除,好在即使在末世,以他的地位和贡献,香烟供应还是能保证的。
他知道陆诚是不抽烟的,便也没有客气的散烟,只是自顾自的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的将乳白色的烟气吐出,看着它们在空气中袅袅散开。
他又吸了一口,品味着,像是自言自语:“这兰州烟,果然名不虚传,绵柔醇厚,香气也足,就是感觉烧的有点快,不如以前经抽了。”
这次到了甘肃,陆诚自然是吩咐后勤部门,将搜集到的一些库存的优质香烟,给首长和代表团送了些过去,此刻老人抽的正是有名的“飞天兰州”。
连吸了两口,稍稍缓解了烟瘾后,张国强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身旁的陆诚:“说说吧,下午是什么安排?总不能一直让我这老头子看你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之外吧?”
闻言,陆诚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:“首长,早晨已经带您看过前线的最新战况了,下午咱们就换换脑子,看看安全区内部的其他方面。”
“我们管委会的宣传中心,近期拍摄制作了几部反映安全区日常生活的专题片,咱们可以先看看片子,有一个直观的印象。”
“明天,我再陪您和代表团的同志们,到安全区实地去走一走,看一看,您看这样安排如何?”
末世之中,战斗是主旋律,但也不是全部,想要了解兰州的情况,就需要从多个层面来看。
“也好。”张国强点了点头,对安排表示很满意,他将快要燃尽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灭。
“客随主便,到了你的地盘,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。我也正想看看,你们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,把这么多人凝聚起来,重建秩序的。”
见老人同意,陆诚便对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年轻参谋示意了一下。
参谋会意,立即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。
很快,会议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,正前方墙壁上巨大的高清屏幕随之亮起,发出一片柔和的荧光。
音响中传出一段悠扬的旋律,不是那种激昂的战歌,更像是抚慰人心,描绘平静生活的乐章。
这样的曲调在末世之中响起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别有一番感触。
紧接着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:“守望相助,重建家园,兰州和平安全区纪实”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:“和平安全区管理委员会宣传中心制作”。
张国强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,纷纷调整了一下坐姿,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。
他们知道,这屏幕上展现的,将是与上午的铁血硝烟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,是这片土地上幸存者们最真实的生活图景,也是评估兰州模式成功与否的重要依据。
字幕缓缓消失,屏幕暗下去一瞬,随即又重新亮起。
这次出现在画面中的,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姑娘。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素净的短袖,下身是牛仔裤,脚上一双耐磨的徒步鞋,尽管衣着朴素,却难掩其明媚的青春气息。
小姑娘的脸上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,站在一片看似是施工区域外围的空地上。
只见她对着镜头,俏皮的蹦跳着后退了两步,然后巧笑倩兮的挥了挥手,声音清脆,就像山间的清泉。
“各位同胞,你们好啊,我是安全区宣传中心的记者宁染。”
“今天就由我带着大家一起,走进我们的生活区,做一期特别访谈,看看劫后余生的大家,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?有哪些心里话想对屏幕前的你说?”
这个开场白,打破了会议室里略显严肃的气氛。
代表团中有人微微点头,似乎对这种亲切的叙事方式颇为认可。
这位自称宁染的记者,声音清脆,笑容极具感染力,瞬间拉近了与观看者的距离。
陆诚看着屏幕上的女孩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认得她,或者说,知道她的来历。
这个名叫宁染的姑娘,正是几个月前,182旅侦察营在定西市凤翔镇执行侦察任务时,意外救下的那三名幸存者之一。
当时,侦察营的特等射手黄锋发现了他们藏身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