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来觉得节后会轻松点,完全想错了!)
角落里,那对蜷缩在一起男女,他们已经记不清在这里躲了多久。
几天?几周?或许更久。
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煎熬。
外面永不停歇的嘶吼声,以及抓挠声,已经成为了永恒的背景音。
而希望,却像是风中残烛,越来越微弱。
男子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被污垢和汗渍浸透,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。
女子依偎在他身旁,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点。
她的长发一绺一绺的,沾满了灰尘,长时间的饥饿之下,只有微弱的呼吸,证明她还活着。
两人默默的等待着,今天或许就是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。
“轰隆!”当房门被破开时,冲进来的并不是想象中怪物,而是一系列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。
两个水杯大小,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体,带着轻微的嗡鸣声,快速飞了进来。
它们悬浮在半空,奇特的光电不停闪烁着,好像是在扫描屋内的情况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个低矮的银灰色身影也窜了进来。
这是一条造型奇特的机器狗,全身金属骨架暴露在外,关节处传动装置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背上似乎还搭载着武器。
它的进来之后,电子眼迅速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人。
紧随其后的,是数名全副武装的战士。
他们迅速占据了房间内的各个战术要点,厚重的作战靴踩在杂物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这些战士穿着漂亮的迷彩作战服,外面套着战术背心,插满了弹匣和各种装备。
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罩,还戴着护目镜。
手中的武器指向各个方向,蓄势待发的姿态,压迫感十足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破门到战术队形展开,不过两三秒的时间。
巨大的声响、冰冷的机械、森然的枪口,这一切濒临死亡的两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。
男子身体猛的一颤,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反抗,想要保护身边的女子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,努力想用那只没握刀的手撑起身体。
然而,极度的虚弱让他的挣扎徒劳无功。
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,就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力。
手臂一软,寄托了最后勇气的菜刀,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。
女子茫然的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机械造物和战士们,大脑一片空白。
是幻觉吗?还是饥饿濒死前的回光返照?
她只是怔怔的看着,连最基本的恐惧反应都延迟了。
班长是第一个意识到幸存者状态的人,作为最早几批被投送的战士,他参与过太多次救援行动,经验非常丰富。
看着眼前的情景,他明白在极端环境中幸存下来的人,精神往往处于崩溃边缘。
任何过激的举动,哪怕是善意的靠近,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。
凭借以往的经验,他迅速将挂在胸前的步枪甩到身后,清晰的传递出了非攻击的意图。
紧接着,他蹲下身子,尽可能让自己的视线与地上的两名幸存者平行,减少居高临下造成的压迫感。
然后他摘下护目镜,拉下脸上的面罩,露出了一张颇为年轻的脸庞。
他望着两名幸存者,看清他们严重脱水和营养不良的症状。
班长不敢贸然取出高能量的食物,他们虚弱的肠胃无法承受,甚至可能引起猝死。
现在能做的,是先稳定他们的情绪,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安全感。
“打起精神来,都别怕,我们是救援部队,外面的怪物已经被清理了,你们安全了,真的安全了。”
女子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,才慢慢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终于,她眼睛中的麻木开始慢慢消融,一点点出现了微弱的神采。
她的眼睛越来越亮,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泪水,像是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女子已经没有了放声大哭的力气,甚至连抽泣的声音都微弱的几乎听不见。
只能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在剧烈的颤抖着,泪水在脸上冲开了两道清晰的痕迹。
男子同样泪流满面,他没有去看战士们,而是努力的偏过头,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子。
这个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,在末日降临后与他相依为命,共同经历了无数磨难。
看到她的眼泪,听到她细微的啜泣声,男子的嘴唇哆嗦着,翕动了半天,却什么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