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至于今天的,不用等了,我瞌睡的根本没法写,先占个坑,明天再替换!)
“回来之后,我就一直在寻思这事。”王衡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,似乎是在回忆当初的情景。
“当雇佣兵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,今天还跟你一起啃压缩饼干,吹牛打屁的兄弟,明天可能就变成一袋需要的火化遗骸,或者干脆就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,连个念想都留不下。。”
王衡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苦涩:“可之前的世道,真是屎难吃,钱难赚。我们这些人,除了摸枪杆子,还会啥?一身杀敌保国的本事,回到社会上,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“看着爹妈年纪大了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看着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吃苦,心里那股憋屈,比挨枪子还难受。”
“想要快速翻身,过上好点的日子,我就只能去拼命。赌赢了,家里能宽裕几年,赌输了,大不了烂命一条,反正活着也他妈的没多大意思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神情略略有些狰狞。
“我那帮子战友,情况也差不多,很多都是上有老,下有小,中间还背着几十年都喘不过气来的房贷车贷,空有一身本事,在和平年代却像是屠龙之技,无处施展,反而成了融入社会的障碍。”
“大家心里都窝着一团火,没地方发泄,都快把自己烧干了,憋屈啊,真的很憋屈。” 他反复强调着“憋屈”这个词,似乎这就是驱动他们做出选择的核心原因。
“于是,在经过几次秘密联络之后,我们最终下定决心,相约共同去海外闯荡一番,搏个出路。当时觉得,外面天地广阔,总有让我们发作用的地方。”
此时,王衡的脊背下意识的挺直了一点,尽管身处囹圄,但提及曾经的军事技能,一种属于昔日精英军人的自信展现了出来。
“平心而论,我们这帮人在军事技能方面,还是有点本事的。”
“虽然放在自家藏龙卧虎的部队里,可能不算太突出,但到了国外那些鱼龙混杂的战场上,面对大多数地方杂牌武装,甚至是那些眼高于顶的欧美国家同行,我们在纪律性、忍耐力和小队战术协同上,还是很有优势的。”
说着说着,他的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,语速也加快了不少。
“他们依赖装备和火力优势,我们更讲究策略和精准打击,成本低,效率高。”
这次,陈宝生静静的听着,没有打断他的炫耀,因为他知道,铺垫已经足够,接下来,即将触及的,将是真正的核心秘密。
他示意身旁的文书,确保要把每个字都记下来。
然后身体微微前倾,进入了全神贯注的倾听状态。
烟雾依然在王衡面前缭绕,模糊了他有些复杂的神情。
然而,面对陈宝生沉默的注视,他脸上刚刚泛起的那点神采,迅速消融,黯淡下去。
他猛的意识到,在这里,他所谓的那些价值,不仅毫无意义,甚至是一种讽刺。
“很有优势?”见他的神情出现明显变化,陈宝生终于开口:“那么,说说看,你们出国之后,具体在为谁卖命?都干了些什么?我要听具体的事件、地点、人物。”
王衡深吸了一口即将燃尽的香烟,直到滤嘴发出轻微的焦糊味,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浓烟。
“出国之后,经过一个中间人介绍,我们加入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国际雇佣兵队伍。队长是个英国人,自称是大英第22特别空勤团出来的,真真假假说不清,但手上确实有点活。”
“队员的成分也很杂,有前法国外籍军团的,有东欧国家特种部队退役的,还有几个来自南美的亡命徒。我们这几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加入,一开始还挺扎眼。”
“在那里,我们待了差不多一年多吧。主要活动区域在中东和非洲的一些热点地区,干的活名义上是安全顾问,或者武装护卫。”
“实际上呢,就是帮助一些国外的跨国集团,主要是能源和矿产公司,还有某些不便直接出面的国家,干一些脏活。”
“比如,护送重要物资穿越交战区,或者清理某个阻碍开发的村庄,甚至是针对特定目标的定点清除,反正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。”
“刚开始。”王衡的声音低沉下去,微微叹息了一声:“我们几个还有点不太适应,毕竟在国内受的教育和训练,是针对明确敌人的。”
“可到了那边,很多时候面对的不是穿着军装的士兵,甚至不完全是武装人员。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,妇女,孩子……真的下不去手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,停顿了片刻:“我记得特别清楚,有一次在非洲某个部落冲突区执行任务,要求清理一个被怀疑庇护反对派的小村落。”
“我的一名战友,也是我以前的老乡,在搜查一间茅屋时,发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,吓的瑟瑟发抖的黑人小孩,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