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相识源于一次部队内部的对抗演习,意外发现彼此竟是老乡。
张钊提到,当年在部队时,心高气傲的王衡曾数次参加“蛟龙突击队”的选拔。
但遗憾的是,他几次都未能通。
屡屡受挫之后,心灰意冷的王衡最终选择了退役。
自那以后,张钊便与他失去了联系,曾经的战友渐渐湮没在人海之中。
却不想造化弄人,他们居然会在末世之中,以这种方式再度相逢。
陈宝生默默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,与张钊描述的昔日形象相差很大。
眼前的王衡,身形微微佝偻,面色苍白,嘴角带着血渍,眼神也有些涣散。
显然,被昔日的战友俘虏,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。
审讯没有立刻开始,陈宝生继续盯着王衡,不断进行着心理施压。
过了半晌,陈宝生出言打破了沉默:“姓名?”
“王衡。”声音有些沙哑,但回答的很快。
“性别?”
“男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八。”
“原服役单位?”
“海军陆战队特战旅。”
报出这个名号时,王衡的声音有些颤抖,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。
陈宝生按部就班,问完了一系列基础信息问题。
王衡的回答非常干脆,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或隐瞒,如此配合的态度,反而让陈宝生有些诧异。
他正色看向王衡,神情异常严肃:“王衡,你曾经是共和国最精锐的战士,应该清楚现在的处境。待会儿,我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,希望你能认清现实,如实回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:“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,也别逼着我,给你上手段。那些东西,我想你并不陌生。”
…………
陈宝生刻意提醒不要忘记过去的身份和荣誉,也是一种隐晦的施压。
听到这话,王衡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,佝偻的背似乎也更弯了一些。
他抬起头,迎向陈宝生的目光,眼神复杂难明,有羞愧,有挣扎,也有一丝彻底放弃后的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很是干涩:“你们……问吧,我知道的……都会说。”
这句话出口,就好像抽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
王衡颓然的看着地面,盯着自己脚上沾满泥污的作战靴,不再言语。
审讯,似乎比预想中更容易的进入了实质阶段,但陈宝生心中的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。
因为他明白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对方如此配合的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,是真心悔过,还是以退为进的策略?
他需要从接下来的问答中,慢慢剥离出真相。
陈宝生对旁边的文书轻轻点头,示意记录开始。
就在此时,王衡再次抬起头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摄像头,嘶哑着开口:“从哪儿开始说?是说我们怎么到的重庆?还是说为什么要袭击生物学家?”
陈宝生摇了摇头,指出了方向:“从头开始,从你退役后说起。重点说清楚,你们隶属于哪方势力,背后是不是其它国家?”
“特别是它的性质、结构、首领、目的,以及你们为什么袭击研究中心,带走研究员。”
“你记清楚了,所有细节,一点都不许漏。”
王衡点了点头,示意他听明白了。
随即他的视线从陈宝生脸上移开,并且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见状,陈宝生对记录员示意了一下,记录员起身,用一个印着“武警训练基地”字样的搪瓷杯给他倒了杯水。
王衡双手被铐,动作别扭的凑过去,贪婪的喝了几大口,水渍顺着他长满胡茬的下巴不停滴落。
一杯水下肚,他似乎还不满足:“有烟吗,能不能给我一支?”
陈宝生的情绪依旧十分稳定,没有丝毫的不耐烦。
他站起身,从身上作训服上衣口袋里,掏出一包黑色的黑兰州,抽出一支,直接塞进了王衡的嘴里。
“吧嗒!”一声,金属打火机的盖子弹开,火苗跟着窜起。
王衡凑上前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闭着眼,将烟气直接吸进了肺子中。
片刻后,两道浓白的烟雾从他鼻腔中喷出,缭绕上升,模糊了沧桑的面容。
王衡的神态放松了不少,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塌,看上去极为享受。
又连着猛吸了几口,在尼古丁的刺激下,他的精神振作了很多。
“退役后,世界还没乱,可我过依然不怎么好。在部队里学的,除了杀人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