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青有酒作菜,也是吃的酒足饭饱。他常年行军打仗的人,吃饭速度向来神速,施黎有了昨日经验,准备放下碗筷伺候他洗漱,却见他端坐一旁,看着他们俩吃饭。她不由的默默端起碗筷,继续埋头吃饭。
萧盛宁吃饭是慢条斯理的,明月高挂之际,霍青的脸色有些难看了,这小子吃饭能不能快点?
萧盛宁感到头顶的压迫,对上霍青深沉的眼,慌忙扒下最后一口饭,“我吃饱了”
“来人”霍青道,“安排五皇子洗漱就寝。”
萧盛宁盯着桌上的菜意犹未尽,就被下人恭顺的请走了。他一走,霍青起身去屋里。
施黎忙提裙跟上,叫梅香去厨房要热水。她第二回伺候他宽衣,动作还是不熟练。他本来是极没耐心的一个人,此时却一声不吭,纹丝不动,任由她身上的甜香将他浸润。
那腰带还是难解,她心里开始有些急了怕霍青发怒,一道声音不适时的响起:“表哥!”
院子里灯火幢幢,萧盛宁不知从何处奔来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表哥……”
霍青脸色顿时刷的沉了下去,“何事?”
施黎正焦急,被霍青吼一嗓子,人顿时吓傻了,手哆哆嗦嗦。
相比霍青的怒火似乎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,萧盛宁这会却怎么也没打退堂鼓:“表哥,表哥……院子里有老鼠……”
霍青看着身前的人儿,哆嗦啥?眼风扫过她嫩白的小脸,抬脚出去,脸上不耐烦道:“有老鼠就不能睡了?”这还是男人么?要说他这个小表弟,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,长的白白净净,瘦瘦弱弱,整日像个女娃一样安静,想他像他这般大小都随军历练了,就是再小些时候,上房揭瓦,下河摸鱼,树上掏蛋,这才是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样子,对其真是怒其不争,竟然怕只老鼠?
院子里萧盛宁脸色青黄,很是狼狈,倒是吓到了,语带哭腔:“表哥,我怕老鼠。”随着萧盛宁一起来的小厮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“侯爷,小的都打扫干净了的,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几只觅食的耗子,请侯爷饶命。”
侯爷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,伺候的这位五皇子身娇玉贵的,不知小命还能不能保住,一时哭声凄凄。
霍青抚额,他哪里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,“叫杨白过来。”
有机灵的小厮去跑腿了,要知道杨总管责罚好过侯爷的责罚,一会儿功夫,杨白喘着气过来了,小厮路上跟他说了事情缘由,他心下了然,这倒不是什么大事,侯府里人丁少,占地广,不少空置的院子,长久以来藏匿了些老鼠也不是不可能,于是上去恭敬的向霍青行礼。
霍青道:“你把这事处理了,给五皇子另安排住处”
萧盛宁覷着他的脸色,这会他宁愿忍受霍青的怒火也不愿住在老鼠窝里了,哭道:“不要,表哥这里常日里都没什么人住,只怕换了别的院子也有老鼠,我要回宫去。”
杨白道:“不如小的叫来马车护卫护送五皇子回宫吧?”
霍青心里烦躁,这哪能行,人是他带出来的,而且一个小皇子,大晚上的真出了什么事非同小可,转头看了一眼房里,大好美事被这小子坏了,心里窝火,真是后悔带他回府。
萧盛宁见他脸上怒火中烧的样子,心虚的不行,等了好半晌,才听他命令道:“去备车,我亲自送他回去。”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大魏国没有宵禁,此时不过亥时,街上还有做夜市的小贩、酒楼,夜色里别有一番风味的喧嚣,一辆高顶豪车,几十个护卫拱卫,穿过闹市向皇宫驶去。
贤妃刚刚睡下,便听宫女来报,说庆安侯送五皇子回宫了。贤妃纳闷,不是让他在侯府多缠着霍青几天么,这个时辰回宫?也不及多想,披上衣袍出来,见儿子一脸菜色,霍青脸色阴沉,自己心里倒笑出了声,询问了什么事,得知来由,也是无奈,自己这个儿子确实被自己养的娇贵了些,所以才要多跟霍青混混,男孩子,总要有胆魄些好。对霍青道:“这几日罚你好好教导宁儿功夫,眼下时辰也不早了,干脆就歇在宫里吧”
霍青应了声是,歇在了萧盛宁的章华殿,这处宫殿,原先是他幼时皇帝派给他住的地方,后来他搬出去,便安置给萧盛宁住了。
宫人将烛火熄灭,俏声退出。宫闱重重,他此时睡在偏殿,两眼干瞪着青绸帐顶,却了无睡意。偏殿是赵嬷嬷住的地方,她已经去世三年了。
赵嬷嬷是他亲如祖母的人。听说,他才出生不到一个月,他的母亲便病逝了,那时候齐王之乱,战火连绵,他的姨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