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前后后搜寻,剿灭了所有出现的柔然人、东胡人,仍意犹未尽,准备拔营向西挺进,将所有入侵的异族驱赶殆尽。
施黎不会骑马,两人同骑一乘。他骑术了得,在山势起伏的野地,如履平地,风驰电骋,一路满山遍野搜寻。施黎一路颠簸,直捣的五脏六腑要被颠出来,胃里翻江倒海,在马上生生忍住呕吐。
到达谷维河一带,霍青命李武领一千兵在此驻守,以做万一堵住流窜的东胡人,他与何幕之领剩余人马一路搜寻到焉支山的西边,这一路未见着一个东胡人或柔然人,霍青仍不放心,见天色渐晚,命人在河边安营扎寨。
他把施黎拎下马,施黎整个人摔在地上,胃里一阵翻滚,吐出一口苦水。她没骑过马,还是在山地如此奔波了一天,大腿根酸痛的犹如被人殴打了一般,伏在地上半晌不动。
霍青没想到女人如此娇弱,连下个马都能摔跤,下马把她拎起,见她双腿犹自在发抖,皱眉:“腿摔折了不成?”
施黎喏喏道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那边士兵还在扎营,有士兵在篝火旁布了桌椅以备将领安坐歇息,霍青打横把她抱起,她一张小脸秀眉紧蹙缩在他怀里,嘴唇咬的要破皮了,如一只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狸猫,霍青哼了一声:“很痛?”
施黎想点头又不敢,也不敢摇头,他把她难得的放在了椅子上,而不是扔。有士兵端了暮食过来,霍青道:“过来”
施黎乖乖的跪在一侧,给他倒酒布菜。她穿着他硕大的黑衣袍,风吹过,空空荡荡的袍子偏到一侧,玲珑的曲线显现出来,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肌肤暖黄可亲,挺俏的小鼻头被冻的微红,长长的睫毛低垂如扇翼。霍青不擅诗词,此时看她却像他母亲画的一幅画,画里是落日余辉下的几株虞美人,迎风摇曳,很是动人。
他的母亲擅诗词歌赋,还通琴棋书画,是个才华横溢的美人,但他其实没见过他母亲,这些都是他姨母告诉他的,他的母亲在他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便病逝了,可能多多少少与生他有关。
而这幅画是他小时跟着姨母逃亡时唯一被幸存下来的画作,唯一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他将酒饮尽,让她把剩下的食物都吃了。桌上是小半碗米饭,一碟吃剩的鹿肉,一张胡饼,一小蝶未动过的炒冬葵。
施黎用他用过的箸和碗盏,将胡饼就着鹿肉和冬葵吃,霍青便在一旁虎视眈眈。施黎惊恐不安,咬一口就看看他,好似他随时要扑过来吃了她一样。
夜幕罩下来,火柴发出哔啵燃烧的声音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霍青问。
“施……黎……”施黎迟疑着,声如蚊呐。
霍青闷哼一声,算是回应。
她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打横抱起,吃了半张的炊饼掉落在地,那边营帐已然扎好。